江停云是在晚饭后发起挑战的。
他把三台游戏机从行李箱里掏出来,一台接客厅电视,一台接茶几上的备用显示器,第三台他抱在怀里,站在客厅正中间扫视全场,表情认真得像在开赛前发布会。
“我宣布一件事。”江停云清了清嗓子。
祁念念窝在沙发里刷手机,头都没抬:“你宣布的事一般都不小。”
江停云说:“我要跟祁念念打一局。”
祁念念终于抬了头:“打什么?”
江停云说:“我选游戏,你选难度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江停云说:“我打职业的时候连韩国队都赢过,我后悔什么?”
祁念念说:“你后悔没提前问我打不打游戏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已经笑疯了:“江停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!”“他连韩国队都赢了,但没赢过祁念念的公主操作。”“建议节目组给江停云配一个心理准备提示:前方高能,非战斗人员请撤离。”
傅北宸坐在沙发另一端,端着水杯,表情平平的。他看了江停云一眼,说了一句:“你确定?”
江停云说:“哥,我确定。”
傅北宸说:“那你打。”
江停云把游戏机接好,手柄递给祁念念一个。祁念念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问了一句让江停云差点没站稳的话:“哪个键是跳?”
弹幕:“她问哪个键是跳!她连跳是哪个键都不知道!”“江停云:我打职业的。祁念念:哪个键是跳?江停云:……这局我赢定了。”“建议节目组把‘哪个键是跳’做成花字,打在江停云游戏挑战片段的左上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电竞选手的噩梦开场白。’”
江停云深吸一口气,说:“我先教你基础操作。”
祁念念说:“好。”
江停云说:“左边摇杆控制方向,右边按键是攻击和跳跃,最上面是技能键。”
祁念念说:“哪个是跳?”
江停云说:“右边最下面那个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最上面那个呢?”
江停云说:“技能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按哪个能放技能?”
江停云说:“最上面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跳呢?”
江停云说:“最下面。”
祁念念说:“能不能设置成一键跳?”
江停云沉默了三秒,说:“不能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我不玩了。”
江停云说:“别别别,我教你。”
弹幕:“他怕了!江停云开始怕了!”“祁念念:能不能设置成一键跳?江停云:不能。祁念念:那我不玩了。江停云:别别别我教你。祁念念:那你教。江停云:……这女的比韩国队难打多了。”“建议节目组给江停云配一个游戏教学助教,专门负责给祁念念解释基础操作。工资从江停云的出场费里扣。”
江停云真的开始手把手教。他蹲在沙发旁边,指着屏幕上的角色说:“你往前走,看到敌人就按攻击键,血条没了就按跳跃键躲开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技能键干什么用?”
江停云说:“打人的时候用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跳呢?”
江停云说:“躲人的时候用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攻击键呢?”
江停云说:“打人的时候用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刚才说技能键也是打人的。”
江停云说:“技能是放大招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普通打人用哪个?”
江停云说:“攻击键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技能键呢?”
江停云说:“放大招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跳呢?”
江停云把脸埋进手里。
弹幕:“江停云崩溃了!他被祁念念问崩溃了!”“祁念念:攻击键打人,技能键放大招,跳键躲人。江停云:对。祁念念:那攻击键和技能键有什么区别?江停云:……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。祁念念:那跳呢?江停云:……这女的问得比选手还细。”“建议节目组把这段对话做成花字,标题就叫《江停云教祁念念打游戏:从入门到放弃》。”
游戏正式开始。江停云选了高难度,祁念念选了低难度。江停云说:“你选最低难度,我选最高难度,咱俩对打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最高我最低,这不公平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操作不行,难度平衡一下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行。”
第一局开始。江停云的角色冲上去就是一套连招,祁念念的角色站在原地没动。江停云以为她卡了,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不动?”
祁念念说:“我在找跳是哪个键。”
弹幕:“她在找跳是哪个键!游戏都开始三十秒了,她还没找到跳!”“江停云:你怎么不动?祁念念:我在找跳。江停云:……这局我打不下去了。”“建议节目组给祁念念配一个键盘贴纸,上面写着‘跳在这里’。省得她每局都找。”
江停云的角色把祁念念的角色打掉了半管血。祁念念终于找到了跳,按了一下,角色跳起来了。她又按了一下攻击键,没打中。她又按了一下技能键,放了个大招,把江停云的角色定住了。
江停云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放出来的?”
祁念念说:“我按了最上面那个键。”
江停云说:“大招要攒能量的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攒了吗?”
江停云看了一眼屏幕:“你攒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弹幕:“她攒了大招她自己不知道!这女的打游戏全凭直觉!”“江停云:你攒了大招?祁念念:我攒了吗?江停云:你攒了。祁念念:那不就得了。江停云:……这女的怎么连自己攒没攒大招都不知道还能放出来。”“建议把‘我攒了吗’做成花字,打在祁念念游戏片段的右上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全凭直觉型选手。’”
江停云的角色被定住之后,祁念念的角色走过去了。她按了一下攻击键,没打中,又按了一下,还是没打中。江停云在旁边喊:“你按攻击啊!”
祁念念说:“我按了。”
江停云说:“没打中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怎么打中?”
江停云说:“你得离近了打。”
祁念念说:“离近了怎么打?”
江停云说:“你走过去,按攻击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走了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再走两步。”
祁念念又走了两步,按了一下攻击键,这回打中了,江停云的角色掉了血。祁念念说:“打中了!”
江停云说:“继续打!”
祁念念又按了一下攻击键,又打中了。她连着按了五下,江停云的角色血条见底了。
弹幕:“她连按五下攻击键把江停云打死了!这女的打游戏全靠莽!”“江停云:继续打!祁念念:打中了!江停云:继续!祁念念:又打中了!江停云:……我血条没了。祁念念:我赢了?江停云:……这女的怎么用最低难度打赢了最高难度。”“建议把‘连按五下攻击键’做成花字,打在江停云游戏片段的左下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菜鸡互啄的巅峰对决。’”
江停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说:“这局不算。”
祁念念说:“怎么不算?”
江停云说:“我轻敌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再来一局。”
第二局开始。江停云这回认真了,冲上去就是一套连招,把祁念念的角色打到了角落。祁念念这回没站着不动,她按了一下跳,角色跳起来躲开了,又按了一下技能键,放了个大招,又定住了江停云的角色。
江停云说:“你又放大招?”
祁念念说:“我攒的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什么时候攒的?”
祁念念说:“刚才第二局开局的时候。”
江停云说:“不可能,大招要攒半分钟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按了跳,又按了攻击,又按了跳,又按了攻击,就攒出来了。”
弹幕:“她说她按跳按攻击就攒出来了!这女的把攒大招当连招了!”“江停云:大招要攒半分钟。祁念念:我按跳按攻击就攒出来了。江停云:不可能。祁念念:那你看看我有没有大招。江停云:……她有大招。”“建议节目组给祁念念配一个技能说明面板,上面写‘大招不是按出来的,是攒出来的’。省得她每局都以为在连招。”
江停云盯着屏幕上的大招图标看了三秒,说:“这游戏有bug。”
祁念念说:“什么bug?”
江停云说:“最低难度攒大招比最高难度快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怎么不选最低难度?”
江停云说:“我选了最高难度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换最低。”
江停云沉默了三秒,把难度调到了最低。两个人同难度对打,这回公平了。
弹幕:“他把难度调了!江停云跟祁念念同难度了!”“江停云:这游戏有bug。祁念念:那你换最低。江停云:换了。祁念念:那现在公平了。江停云:……这女的用最低难度打赢了最高难度,现在同难度,我赢定了。祁念念:你确定?江停云:确定。祁念念:……这对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。”
第三局开始。同难度对打,江停云冲上去就是一套连招,祁念念这回没乱按,她站在原地等江停云冲过来,然后按了一下跳,躲开了,又按了一下攻击键,打中了江停云的后背。江停云转身,她又按了一下跳,跳到另一边,又按了一下攻击键,又打中了。
弹幕:“她学会躲了!她学会躲了!”“江停云冲,祁念念跳,江停云转身,祁念念跳,江停云又转身,祁念念又跳。这女的把跳键用出花来了。”“建议把祁念念的跳键操作做成花字,标题就叫《从找到跳键到跳键大师:祁念念的三分钟进阶史》。”
江停云的角色又被磨掉了一半血。他开始认真了,不再冲,改为防守反击。两个人对磨了一分钟,祁念念的角色血条见底了,江停云的角色还剩三分之一。
江停云说:“这局我赢定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确定?”
江停云说:“我确定。”
祁念念按了一下技能键。屏幕上跳出一个大招特效,江停云的角色被定住了,血条开始往下掉。江停云说:“你又放大招?”
祁念念说:“我攒的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什么时候攒的?”
祁念念说:“你防守的时候我攒的。”
江停云说:“防守也能攒大招?”
祁念念说:“你防守的时候我按跳按攻击按跳按攻击,就攒出来了。”
弹幕:“她趁江停云防守的时候攒大招!这女的把游戏玩成了回合制!”“江停云:防守也能攒大招?祁念念:你防守的时候我按跳按攻击按跳按攻击就攒出来了。江停云:……这游戏我打了十年,头一回听说防守的时候能攒大招。”“建议节目组给祁念念配一个战术分析师,专门研究她的‘攒大招连招’。工资从江停云的职业奖金里扣。”
江停云的角色被大招打死了。祁念念又赢了。
江停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,转头对傅北宸说:“哥,你管管她。”
傅北宸端着水杯,表情平平的:“我管不了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是她男朋友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不是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俩不是死对头吗?”
傅北宸说:“死对头也管不了她打游戏。”
弹幕:“他说死对头也管不了祁念念打游戏!这男的承认他管不了了!”“江停云:哥你管管她。傅北宸:我管不了。江停云:你俩不是死对头吗?傅北宸:死对头也管不了她打游戏。江停云:……这理由我头一回听说。”“建议把‘死对头也管不了’做成花字,打在傅北宸游戏旁观片段的右下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傅北宸的认输声明:游戏领域不设防。’”
江停云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,对所有人宣布:“我不打游戏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才打三局就不打了?”
江停云说:“三局全输,还打什么?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承认我赢了?”
江停云说:“我承认你赢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说‘祁念念打游戏比我厉害’。”
江停云说:“我不说。”
祁念念说:“为什么不说?”
江停云说:“我打职业的,说你比我厉害,我以后在圈里怎么混?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承认我赢了就行。”
江停云说:“我承认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请我吃宵夜。”
江停云说:“凭什么?”
祁念念说:“你挑战我,你输了,你请宵夜。这是规矩。”
弹幕:“她连规矩都定好了!挑战输了请宵夜,这规矩江停云没听过。”“江停云:凭什么?祁念念:你挑战我你输了,请宵夜。江停云:这规矩谁定的?祁念念:我定的。江停云:……这女的连游戏规则都改。”“建议把‘挑战输了请宵夜’做成花字,打在江停云游戏挑战片段的左下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祁念念定规矩,全场通过。’”
江停云转头看傅北宸:“哥,她定规矩。”
傅北宸说:“你请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也请?”
傅北宸说:“我不请。她没赢我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跟她打一局。”
傅北宸说:“不打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怕输?”
傅北宸说:“我怕赢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秒,然后疯了:“他说他怕赢!傅北宸说他怕赢祁念念!”“江停云:你怕输?傅北宸:我怕赢。江停云:赢了不好吗?傅北宸:赢了就得请宵夜。江停云:……这逻辑我竟无言以对。”“建议把‘我怕赢’做成花字,打在傅北宸游戏旁观片段的右上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傅北宸的自我保护机制:不打就不会输,不赢就不用请宵夜。’”
江停云愣了三秒,说:“你怕赢了请宵夜?”
傅北宸说:“对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你输了就不用请。”
傅北宸说:“输了就得请她。赢了也得请她。怎么都是我请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你打不打?”
傅北宸说:“不打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你请宵夜。”
傅北宸说:“凭什么?”
江停云说:“你观战了,观战也得请。”
傅北宸说:“观战不请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你说谁请?”
傅北宸说:“你挑战的,你请。”
弹幕:“他把锅甩回给江停云了!傅北宸这逻辑太清楚了:你挑战的,你请。观战不请。不打不请。反正我不请。”“江停云:你观战也得请。傅北宸:观战不请。江停云:那谁请?傅北宸:你挑战的,你请。江停云:……这男的把责任划分得比合同还清楚。”“建议节目组给傅北宸配一个责任划分表,专门记录谁请宵夜。表上写:江停云挑战祁念念,江停云输,江停云请。傅北宸观战,傅北宸不请。合计:江停云请。”
江停云最后认了。他掏出手机,点了一桌宵夜,备注里写了一句:“游戏输的,认栽。”
祁念念看了一眼备注,说:“你备注写清楚是谁输的。”
江停云说:“写你输的?”
祁念念说:“写你输的。”
江停云把备注改成了:“江停云打游戏输给祁念念,愿赌服输,请全场宵夜。”
弹幕:“他备注写清楚了!‘江停云打游戏输给祁念念,愿赌服输,请全场宵夜’。这备注绝了!”“建议把这条备注做成花字,打在江停云游戏挑战片段的右下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江停云:我输了,我认栽,我请宵夜,备注写清楚。’”“祁念念:你备注写清楚是谁输的。江停云:我输的。祁念念:这还差不多。江停云:……这女的连备注都要管。”
宵夜到了之后,江停云一边吃一边嘟囔:“我打职业的时候连韩国队都赢过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打韩国队的时候,韩国队问过你哪个键是跳吗?”
江停云说:“没有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输给我不冤。”
江停云说:“怎么不冤?”
祁念念说:“你赢韩国队是因为韩国队会玩。我赢你是因为我不会玩。你不会玩都能输,说明你比韩国队好打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:“她这逻辑把江停云绕进去了!‘你比韩国队好打’!”“江停云:我打韩国队赢了。祁念念:韩国队会玩,我不会玩,你不会玩都能输给我,说明你比韩国队好打。江停云:……这逻辑我反驳不了。”“建议把‘你比韩国队好打’做成花字,打在江停云吃宵夜片段的左上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江停云职业生涯最大滑铁卢:输给不会按跳键的祁念念。’”
江停云放下筷子,对傅北宸说:“哥,她骂我。”
傅北宸说:“她没骂你。她在陈述事实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也觉得我比韩国队好打?”
傅北宸说:“我没说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刚才说了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说的是‘她在陈述事实’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不就是你也觉得我比韩国队好打?”
傅北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说:“你非要这么理解,我也拦不住。”
弹幕:“他把江停云怼得哑口无言!傅北宸这男的嘴太毒了!”“江停云:哥她骂我。傅北宸:她没骂你,她在陈述事实。江停云:你也觉得我比韩国队好打?傅北宸: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拦不住。江停云:……这男的比祁念念还狠。”“建议把‘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拦不住’做成花字,打在傅北宸吃宵夜片段的右上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‘傅北宸的毒舌实录,第二弹。’”
江停云闷头吃宵夜,不说话了。祁念念在旁边补了一刀:“你下次挑战我之前,先问问我会不会按跳。”
江停云说:“我下次不挑战你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挑战谁?”
江停云看了一眼傅北宸:“我挑战他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不打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不打就是认输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认输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你请宵夜。”
傅北宸说:“凭什么?”
江停云说:“你认输了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认输不打,没输给你。宵夜还是你请。”
弹幕:“他连认输都认输得这么有逻辑!‘我认输不打,没输给你,宵夜还是你请’。傅北宸这男的太会算了。”“江停云:你认输了。傅北宸:我认输不打,没输给你。江停云:那你认输什么?傅北宸:认输不打。江停云:……这男的把认输都玩出花来了。”“建议节目组给傅北宸配一个逻辑流程图,专门解释‘认输’和‘认输不打’的区别。流程图标题就叫《傅北宸的认输逻辑学》。”
江停云把最后一口宵夜塞进嘴里,说:“你俩一个不会按跳,一个认输不打,我以后不跟你们打游戏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跟谁打?”
江停云看了一眼林见微:“林林,你打不打游戏?”
林见微正在旁边吃虾饺,头都没抬:“我只会做饭,不会打游戏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你教我做饭。”
林见微说:“你学做饭干什么?”
江停云说:“我打游戏打不过,做饭总打得过吧。”
林见微说:“做饭不用打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怎么比?”
林见微说:“你做饭我打分,分低了你请宵夜。”
江停云沉默了三秒,说:“你俩是不是商量好的?”
弹幕:“他问是不是商量好的!江停云被祁念念和林见微前后夹击了!”“江停云:林林你打不打游戏?林见微:不会打。江停云:那你教我做饭。林见微:你做饭我打分,分低了你请宵夜。江停云:你俩是不是商量好的?林见微:没商量,但我同意祁念念的规矩。江停云:……这节目组还有没有王法了。”“建议节目组给江停云配一个‘宵夜账单’,记录他请了多少次宵夜。第一笔:游戏输给祁念念,请全场。第二笔:即将输给林见微,请全场。合计:江停云破产。”
祁念念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他没跟我商量,但我同意林林的规矩。”
江停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:“我申请退出节目。”
周慕云在监视器后面说:“合同签了,退不了。”
江停云说:“我付违约金。”
周慕云说:“你违约金够请全场吃一年宵夜。”
江停云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