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去提拖拉机
书名:穿成七零女知青,我一身武功藏不住 作者:爱吃饭的小胖橘 本章字数:3781字 发布时间:2026-11-03

赵红梅在大队部摇电话摇了一脑门汗,接通县农机站,对面说提拖拉机得拿大队介绍信、公社盖章、本人到县农机站办手续,一样不能少。


苏晚把话筒接过来问了一句:“同志,手扶拖拉机开回来要办啥手续?牌照咋上?”


对面愣了一下,“你会开?”

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


“那你来的时候找个人跟着,站上派师傅教半天。学得会开回去,学不会站上放着,回头再来学。”


挂了电话赵红梅急得直搓手,“半天能学会不?”


“半天学不会就学一天。一天学不会就学两天。反正车摆在那儿又跑不了。”


第二天苏晚去找老周头开介绍信。老周头把公章从铁柜里摸出来往信纸上一盖,“丫头,公社那边盖章找谁?”


“陈副主任。他这回不敢卡我。”


“那你捎句话给他——就说柳河大队的手扶拖拉机指标下来了,让他把公社存的那几桶柴油拨两桶给咱。拖拉机有了没油跑个屁。”


苏晚把话记下,叫上赵红梅往公社走。到了公社大院陈副主任正在办公室看报纸,见苏晚进来把报纸一放,“苏晚同志,来盖章?”


“对。周副专员批的手扶拖拉机指标下来了,农机站让公社盖章。”


陈副主任把介绍信接过去看了两遍,从抽屉里摸出公章蘸了印泥盖上,推过来的时候忽然问了句:“苏晚啊,那个孙福贵的事……调查组啥时候走?”


苏晚把介绍信收好,“陈主任,调查组是方主任和刘科长管着,我哪知道啥时候走。”


“你帮打听打听呗。他毕竟是我连襟,家里老小等着他回去……”


“陈主任,我帮您打听可以,但打听完了是啥结果您别怪我。调查组查出来啥我原话转达,我不添油加醋也不帮谁打掩护。”


陈副主任脸上僵了一下,摆了摆手,“行行,你打听着就行。”


苏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,“陈主任,周副专员说让公社给柳河大队拨两桶柴油,手扶拖拉机用的。”


陈副主任从抽屉里翻出本子记了一笔,“知道了。回头让仓库老赵给你送去。”


出了公社大门赵红梅憋不住乐了,“你没看陈副主任那样,问孙福贵的事跟做贼似的。”


“他连襟被查他坐不住。不过孙福贵那事板上钉钉,他想捂也捂不住。”


俩人搭班车到县里农机站。站上院子停着五六台手扶拖拉机,一个四十来岁的师傅蹲地上修车,满手油污。


苏晚把介绍信递过去,师傅站起来擦了把手,“你们大队的指标到了。车在里头,跟我来。”


师傅把他们领到后院,指着一台崭新的手扶拖拉机,“工农-12型,十二马力,带犁带耙。出厂价一千二,国家补贴之后你们大队出四百。”


赵红梅围着拖拉机转了三圈,伸手摸了摸车把,“这玩意儿咋开?”


师傅乐了,“我教你。半天包会。”


师傅把拖拉机摇着了火,突突突的声音震得赵红梅直捂耳朵。师傅先自己开着转了一圈,然后把车把交给赵红梅,“上来,我坐后头教你。离合、油门、刹车,左脚离合右脚刹车,手把管方向。”


赵红梅爬上去坐稳了,师傅一踩启动杆车往前蹿,赵红梅吓得直叫唤,“慢点慢点!”


苏晚在旁边蹲着看,看了两圈就摸清了门道——这玩意儿比她上辈子骑的马好使,马力不大,方向靠手把,离合和油门配合好了就行。


赵红梅练了七八圈,转弯还是会蹭墙。师傅让她下来换苏晚,“你来试试。”


苏晚上去坐稳了,师傅一说离合油门刹车,她脚底下轻轻一踩车就动了。


苏晚心说这比她上辈子骑的那匹枣红马稳当多了,马还尥蹶子,这玩意儿只要油给够了就不闹脾气。她开着在场地上转了三圈,一把倒车入库倒得比师傅还稳。


师傅蹲在旁边看愣了,“你以前开过?”


“头一回。”


“头一回倒这么利索?”


苏晚从车上跳下来,“我骑过马,差不多一个理儿。”


师傅半信半疑把钥匙交给她,“行吧,你俩都算学会了。赵红梅你开得慢点,别往沟里开。苏晚你倒车比你表姐强。”


赵红梅不服气,“我再练两圈!”


师傅让她又练了半个钟头,总算能绕着场地不蹭墙了。苏晚把车钥匙揣兜里,“行了,开回去。”


从县农机站到柳河大队六十多里地。赵红梅开头开了一段,走到半道手脖子酸了换苏晚开。


苏晚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往北走,赵红梅坐在后斗里颠得屁股疼,可嘴咧到耳朵根,“苏晚你看!路两边的人都在看咱!”


苏晚把着车把,“你把嘴闭上,风灌一肚子晚上闹肚子疼。”


赵红梅把围巾往嘴上一捂,闷声闷气地说:“那我也高兴!咱柳河大队有拖拉机了!”


开回柳河大队的时候天快黑了。老周头带着十几个社员站在村口等,看见拖拉机突突突开过来,老周头把烟袋锅子一举,“来了来了!”


苏晚把车停在村口碾盘旁边,跳下来拍了拍车座,“周叔,车提回来了。柴油呢?”


老周头指了指碾盘旁边两个铁皮桶,“陈副主任让人送来了。另外公社农机站给配了一套犁耙,在车斗里。”


赵红梅从后斗跳下来,“周叔!我会开了!师傅夸我学得快!”


老周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开回来的?”


“苏晚开回来的,我开了一段。”


“那到底谁学会?”


苏晚拍了拍赵红梅肩膀,“都学会了。表姐开得稳当,我开得快点。”


赵红梅嘴又咧到耳朵根。姜小月和许萍从豆腐坊跑过来围着拖拉机转,姜小月摸了摸车灯,“这就叫手扶拖拉机?跟图片上一样!”


许萍看了看车斗,“后头能装多少豆腐?”


“两百板不费劲。”苏晚把车斗挡板放下来,“以后往公社送豆腐不用挑担子了,一趟全拉过去。”


正说着老郑骑着马过来,“苏晚,刚接到公社电话,说明天上午有个紧急通知,让各大队派两个人去公社开会。老周头你去不去?”


老周头摆了摆手,“让苏晚去。我明儿得上后山看林子。”


苏晚把拖拉机钥匙收好,“行,明儿我去。赵红梅跟着。”


赵红梅拍手,“我开拖拉机去?”


“二十里地你开拖拉机去?油钱谁掏?坐班车。”


赵红梅嘴撅得老高。晚上四个人围着灶台吃饭,赵红梅把拖拉机钥匙搁炕桌上看了又看,“苏晚,你说咱这拖拉机除了拉豆腐还能干啥?”


“耕地、拉粪、拉粮食、往县里送货。开春耕地的时候你跟着犁地,按亩记工分。”


赵红梅把钥匙揣兜里,“那我天天开。”


“你天天开得先学会修。明天去公社开会顺便问问农机站咋保养,换机油、紧皮带、清滤芯,这些都得会。”


赵红梅点头,“我拿本子记下来。”


第二天俩人坐班车到公社。会议室里坐了二十来号人,各大队来的都是正副队长。


陈副主任坐主位,手里拿了份文件,“同志们,县里刚下来的通知——今年冬天全公社要搞农田基本建设大会战,每个大队出五十个劳力,统一调配修水渠。柳河大队负责西干渠那一段,长度三公里。”


底下议论开了。苏晚举手,“陈主任,啥时候开工?”


“下月初。工期两个月,大冬天干。你们柳河大队那台拖拉机到时候得用上,拉土方运石料比牛车快。”


苏晚点头,“行,拖拉机出工按台班算,油钱公社出还是大队出?”


陈副主任翻了翻文件,“文件上没写油钱……这样,公社出一半你们出一半。”


“那不行。拖拉机是大队的,出工给全公社干活,油钱得公社全出。要么公社拨油,要么记台班费到时候从公社账上扣。”


底下几个大队长跟着起哄,“对!油钱公社出!”


陈副主任被吵得脑仁疼,“行行行,公社出。苏晚你回去把拖拉机准备好,下月初开工。”


散了会苏晚往出走,靠山屯老刘在后头追上来,“苏晚同志!你等会儿!”


苏晚站住了。老刘跑得直喘,“那个……粉条的事,我月底之前给你送去。另外我侄儿那事……是他不对,我回去骂他了。”


苏晚看了他一眼,“刘大队长,粉条送到柳河大队豆腐坊,许萍收。少一斤我找你。”


老刘连连点头,“送!肯定送!那啥……你那个拖拉机到时候能不能帮我们大队也拉两趟石料?我们那台牛车太慢了……”


“拉可以。按台班算,一趟五毛。”


老刘算了算,“五毛就五毛。比牛车快就行。”


苏晚把这事记下了。回去的路上赵红梅问她,“你咋还帮老刘拉石料?”


“他出钱我出力,正经买卖。另外他欠着咱粉条,我让他多欠点人情,下回再想使坏他先掂量掂量。”


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戳,“你这账算得比许萍还精。”


“跟许萍学的。”


俩人回了柳河。苏晚把拖拉机开出来停在豆腐坊门口,赵红梅拎了桶水来擦车。姜小月跑过来,“苏晚!你妈又来信了!”


苏晚接过来拆开——她妈写的,就一页纸:“晚晚,你弟苏强被街道办报上去了,要下乡。


你爸托人分到了北原省安县红旗公社。你爸说让你照应着点。妈对不住你。”


苏晚把信看了两遍,递给赵红梅。赵红梅看完嘴张了张,“苏强要来咱公社?”


“信上说分到红旗公社了,具体哪个大队还没定。”


赵红梅把信纸叠好还给她,“那你咋办?”


苏晚把拖拉机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,“来了就来了。他要是老老实实干活,我当弟弟待他。他要是跟他爹一样来打我的主意,我照踹不误。”


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戳,“他敢使坏我替你抽他。”


苏晚把钥匙揣兜里,“先干活。农田基本建设大会战下月初开工,咱那三公里水渠得提前把土方量算出来。许萍——”


许萍从豆腐坊探出头,“到!”


“你拿账本把咱大队劳力统计一遍,能出多少人、拖拉机跑几趟、油钱花多少,全算出来。明天给我。”


许萍把算盘一拨,“得嘞。”


苏晚把拖拉机摇着了火突突突开进豆腐坊后院。赵红梅追着喊:“你干啥?”


“把车停后院去。前头得腾出来摆豆腐案子。下月大会战一开工,豆腐坊得加量,给工地送豆腐。”


赵红梅把袖子一撸,“那还等啥!再泡二十斤豆子!”


苏晚把车停好熄了火,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心说苏强要来就来,她苏晚在柳河大队站稳了脚跟,多一个弟弟少一个弟弟都翻不了天。


她正想着,老周头从大队部那边溜达过来,“丫头,公社来电话了,说明天让你去趟县知青办,方主任找你谈话。”


“方主任找我干啥?”


“电话里没说。你就说去不去吧。”


“去。明天早上班车。”


老周头点了点头走了。苏晚回屋把明天要带的材料收拾进挎包——账本、工分统计、豆腐坊流水。


方主任找她谈话八成跟苏强下乡的事有关。她心里有数,去就去,谁来了她都不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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