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上的填海工地,海风刮得有些生硬。
大古和丽娜站在巨大的坑洞边缘,看着下面那台深埋在土层里的胶囊。金属外壳泛着未知材质特有的光泽,胜利队的切割设备打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出现在警戒线外。她眼神清澈,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单纯。大古看到她的一瞬间,记忆深处被触动了一下。小时候迷路在海边,那个给他指路的姐姐,和眼前这女孩长得一模一样。
少女被带回了基地。她叫沙纪,体温只有三十一度。她没有恶意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笛子,只是轻声说自己一直在等人接她回家。
到了晚上,宇宙空间的能量波动引发了警报。一头浑身披着厚重银白装甲的巨兽,从东京湾的海水里登陆了。胜利队给它起名叫玛奇那。玛奇那在市区里缓慢移动,对周围的炮火完全不理会,那层装甲甚至抗住了飞燕二号的光束。
居间惠下达了在怪兽周围布置自动地雷的指令。大古看着雷达上玛奇那的走向,又看了看在休息室里不安走动的沙纪。他心里隐约觉得,这头怪兽或许并不是来破坏的。
第二天清晨,玛奇那再次移动。地雷阵在它脚底引发连串爆炸,它停下脚步,发出沉闷的叫声。
沙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了基地,冲向了随时可能爆炸的雷区。大古追了过去,顾不上隐藏身份,举起神光棒。光芒闪过,红紫白三色相间的复合型身躯落在雷区中央。
迪迦奥特曼挡在玛奇那面前,正准备用格斗技将它推离城市。
天空中,一道银黑色的流星直接砸了下来。
轰的一声闷响,大地剧烈震颤,气浪掀飞了周围的警戒车辆。奈克瑟斯幼年形态稳稳落地,胸口红色的飞鸟核心闪烁着光芒。
迪迦刚回过头,奈克瑟斯已经踏前一步,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精准地砸在迪迦的胸甲上。庞大的力量瞬间爆发,迪迦的双脚直接离开地面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几百米外的海面上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大古在精神空间里一阵翻江倒海,挣扎着爬起来。黑暗迪迦的意识立刻喝止了他的动作:“停下。那是诺亚。你现在的力量,再上去还是挨揍。”
迪迦停在海滩上,没有继续反击。
奈克瑟斯收回拳头,转过身。玛奇那有些忌惮地后退了半步,但奈克瑟斯没有攻击它。沙纪从远处跑过来,手里举着那根笛子,用力吹响。清脆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,玛奇那听到笛声,温顺地低下了头。
奈克瑟斯通过意念将一段信息传递给了在场的所有生命体。玛奇那不是来侵略的。它是跨越星际而来的载具,只为接这个等了两百多年的女孩回家。
他抬起头,隔着虚空看向迪迦的位置,一道意念传了过去:“老东西,我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黑暗迪迦在精神空间里轻笑了一声:“去吧。这烂摊子还有我在。”
奈克瑟斯伸出双手,将地上的沙纪轻轻捧在手心。沙纪站在银黑色的掌心里,紧紧抓着笛子,眼中闪烁着期待。奈克瑟斯屈膝发力,巨大的身躯冲天而起。玛奇那跟在后面,那个球形的外壳不断滚动,冲破大气层,进入了幽深的宇宙。
四周安静下来,只剩下无尽的星海。
奈克瑟斯在宇宙中恢复了本来大小,沙纪漂浮在他手心,被一层温暖的光罩保护着。玛奇那跟在侧面,像个沉默的保镖。
他们在星系间穿梭。掠过那些燃烧的恒星,也穿过黯淡的尘埃云。不知道飞了多远,前方的星空中出现了一颗蓝绿色的星球。这颗星球有着广袤的森林和清澈的水源,远离人类文明的喧嚣。
奈克瑟斯缓缓降落,把沙纪放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。玛奇那跟着落地,身上的装甲微微张开,发出一声悠长的啼鸣。
银黑色的光芒收敛,姬矢准从光芒中走出。黑色皮夹克依旧合身,他蹲下身,看着坐在地上的沙纪。沙纪睁着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类模样的年轻人。
“这里没人吵你。”姬矢准指了指远处的山林,“玛奇那也能在这里找到足够的矿石。”
沙纪站起来,环顾四周,深吸了一口气。两百多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,她的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。她把笛子挂在胸前,轻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姬矢准摆了摆手,转身朝不远处的树林走去。沙纪跟了上去,玛奇那留在原地,开始在附近的岩壁上寻找合适的栖息地。
这颗星球的时间流速和外边不同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光影斑驳。姬矢准靠着树干坐下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在之前宇宙里顺来的糖果。他挑了一颗剥开,剩下的递给沙纪。
沙纪学着他的样子坐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拿了一颗,放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她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。
“你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吗?”沙纪转过头,看着姬矢准。
“走过不少宇宙。”姬矢准看着树叶缝隙里的天空,“有的地方在打仗,有的地方快毁了。有时候只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。”
沙纪安静地听着。她的世界曾经只有一座城市,一个等待的角落。现在,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星球。
“以后你可以留在这里。”姬矢准站起身,拍了拍皮夹克上的尘土,“如果不喜欢太安静,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沙纪点了点头。远处,玛奇那传来沉稳的呼吸声,似乎已经找到了满意的岩石。风穿过树林,带来一种新生的气息。
姬矢准走到悬崖边,看着远处的瀑布。他在这个宇宙里,终于找到了一点真正清闲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