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白夜规则宣布的时候,江停云正蹲在冰箱前面翻第二根雪糕。
方知有站在客厅中间,手里捏着流程卡,念得跟婚礼司仪似的:“第一期告白夜——每位嘉宾可以邀请一位异性单独谈话,被邀请者不能拒绝,不能中途离场,不能带手机。”
江停云从冰箱里探出头:“不能带手机,那能带雪糕吗?”
方知有说:“能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我带两根。”
方知有说:“你带两根干什么?”
江停云说:“我一根,对方一根。这叫诚意。”
弹幕在预告片底下已经笑疯了:“江停云管带雪糕叫诚意,这哥们儿是去告白还是去野餐?”“方知有:不能带手机。江停云:能带雪糕吗?方知有:能。江停云:那我带两根。方知有:你带两根干什么?江停云:我一根,对方一根,这叫诚意。方知有:……你管这叫诚意?江停云:不然呢?方知有:别人带花,你带雪糕。江停云:花会谢,雪糕能吃。方知有:……这逻辑我竟然没法反驳。”
祁念念坐在沙发上剥橘子,听到规则之后没什么反应。她把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转头问程叙:“被邀请者不能拒绝,那如果我邀请傅北宸,他不想来也得来?”
程叙说:“对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这个规则挺适合我的。”
程叙说:“哪里适合?”
祁念念说:“我不用问他来不来,我直接邀请他就行。他不能拒绝。”
弹幕:“她说这个规则适合她!祁念念准备直接邀请傅北宸了!”“祁念念:被邀请者不能拒绝,那我邀请傅北宸他不想来也得来。程叙:对。祁念念:那这个规则挺适合我的。程叙:哪里适合?祁念念:我不用问他来不来,直接邀请就行。程叙:……这姐把规则研究透了。傅北宸:我还没被邀请呢。祁念念:你等着。傅北宸:……这女的太直接了。”
傅北宸坐在沙发另一端,听到这段对话之后,放下水杯,说了一句:“我也可以邀请她。”
祁念念转头看他:“你先还是我先?”
傅北宸说:“我先。”
祁念念说:“凭什么你先?”
傅北宸说:“因为我在你左边。”
祁念念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位置关系,确实,傅北宸坐在她左边,离主持人方知有更近。她说:“这算什么理由?”
傅北宸说:“先来后到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哪里先来了?咱俩同时到的客厅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比你先坐下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先坐下是因为你腿长。”
傅北宸说:“对。腿长优先。”
弹幕:“他说腿长优先!傅北宸这男的连邀请顺序都要争!”“祁念念:凭什么你先?傅北宸:因为我在你左边。祁念念:这算什么理由?傅北宸:先来后到。祁念念:你哪里先来了?傅北宸:我比你先坐下。祁念念:你先坐下是因为你腿长。傅北宸:对,腿长优先。祁念念:……这理由也太不要脸了。傅北宸:要脸干什么?要你就行。祁念念:……这男的今天嘴开光了?”
方知有在旁边打断:“你俩别争了,傅北宸先来,他先邀请。”
傅北宸站起来,走到祁念念面前,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:“祁念念,今晚跟我单独谈话。”
祁念念把橘子咽下去,说:“行。”
江停云在旁边说:“哥你这邀请也太简短了。别人邀请都说‘我想跟你谈谈心’‘我有些话想对你说’,你就一句‘今晚跟我单独谈话’,跟通知开会似的。”
傅北宸说:“通知开会不用带雪糕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也没带雪糕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不用带。”
江停云说:“为什么?”
傅北宸说:“她不爱吃雪糕。”
弹幕:“他说她不爱吃雪糕!傅北宸连祁念念不爱吃雪糕都知道!”“江停云:通知开会不用带雪糕。傅北宸:你也没带雪糕。江停云:你也没带。傅北宸:我不用带。江停云:为什么?傅北宸:她不爱吃雪糕。江停云:……你怎么知道她不爱吃?傅北宸:她上次吃雪糕咬了一口就放下了。江停云:……这男的连她咬了一口雪糕都记住了。祁念念:我不爱吃雪糕是因为太冰了。傅北宸:对。江停云:……你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?傅北宸:没秀,陈述事实。”
告白夜安排在晚上八点,地点是院子里的海棠树下。节目组摆了两把椅子、一张小桌、一盏暖光灯,桌上放了一壶茶和两个杯子。方知有说这叫“氛围感”,祁念念看了一眼,说:“这不就是喝茶聊天吗?”
方知有说:“这叫单独谈话。”
祁念念说:“单独谈话为什么放两个杯子?”
方知有说:“你一个,他一个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为什么不放一壶酒?”
方知有说:“喝酒容易上头。”
祁念念说:“上头才叫告白夜。喝茶叫开会。”
弹幕:“她说喝茶叫开会!祁念念对浪漫过敏。”“方知有:这叫单独谈话。祁念念:为什么放两个杯子?方知有:你一个他一个。祁念念:那为什么不放一壶酒?方知有:喝酒容易上头。祁念念:上头才叫告白夜,喝茶叫开会。方知有:……那我换酒?祁念念:不用换,我就说说。方知有:……这姐太难伺候了。”
傅北宸先到了海棠树下。他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,然后看了一眼手机,又放回去。
祁念念到的时候,傅北宸正低头看着茶杯发呆。她走过去坐下来,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喝了一口,说:“这茶一般。”
傅北宸说:“节目组买的。”
祁念念说:“节目组买茶也不挑挑?”
傅北宸说:“预算有限。”
祁念念说:“预算有限还搞告白夜?”
傅北宸说:“预算有限不影响告白。”
祁念念把茶杯放下,说:“那你告吧。”
傅北宸看了她一眼,说:“你先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邀请的我,你先说。”
傅北宸沉默了几秒,把茶杯放下,说了一句让祁念念愣住的话:“你七岁翻墙摔进泥坑那次,是我故意没拉住你。”
祁念念看着他。
傅北宸说:“那天我在墙根底下站着,看见你翻墙。你翻到一半脚滑了,我伸手就能够到你。但我没伸。”
祁念念说:“为什么?”
傅北宸说:“因为我想看你摔进去之后会不会哭。”
祁念念沉默了三秒,说:“我没哭。”
傅北宸说:“你没哭。你摔进泥坑里,脸上全是泥,就剩两个眼睛是白的。你站起来,拿袖子擦了一下脸,然后冲我笑了一下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笑是因为你站在墙根底下,一脸‘我就知道你会摔’的表情。我气笑了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当时不知道你是气笑了。我以为你摔傻了。”
弹幕:“他说他以为她摔傻了!傅北宸这男的太实在了!”“祁念念:我笑是因为你一脸‘我就知道你会摔’的表情。傅北宸:我当时不知道你是气笑了,我以为你摔傻了。祁念念:……你才摔傻了。傅北宸:我没摔。祁念念:你嘴摔了。傅北宸:……这女的骂人都不带脏字。”
祁念念说:“所以你从那会儿就知道,我这个人摔了也不哭。”
傅北宸说:“对。”
祁念念说:“所以你觉得我不需要你拉。”
傅北宸说:“对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现在呢?”
傅北宸说:“现在?”
祁念念说:“你现在还觉得我不需要你拉吗?”
傅北宸沉默了很久。暖光灯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,他在想事情。他在想一个他想了很久的答案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祁念念又愣了一下的话:“你现在需要我干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你摔的时候,我还是会伸手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上次没伸手。”
傅北宸说:“上次是上次。”
祁念念说:“这次呢?”
傅北宸说:“这次你摔的时候,我伸手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摔?”
傅北宸说:“你翻墙的时候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现在不翻墙了。”
傅北宸说:“那你翻别的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翻什么?”
傅北宸说:“你翻脸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:“他说她翻脸!傅北宸把告白夜说成了相声专场!”“祁念念: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摔?傅北宸:你翻墙的时候。祁念念:我现在不翻墙了。傅北宸:那你翻别的。祁念念:我翻什么?傅北宸:你翻脸。祁念念:……这男的把告白夜当脱口秀了。傅北宸:我说的是实话。祁念念:实话也不能这么实。傅北宸:那我说假的?祁念念:……你还是说实话吧。”
祁念念盯着他看了三秒,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:“傅北宸,我需要。”
傅北宸看着她。
祁念念说:“你七岁那会儿没伸手,我不怪你。但你现在听好了——我需要。我翻墙的时候需要你递砖头,我摔泥坑的时候需要你拉我,我改密码的时候需要你等着,我吃甜炒菜的时候需要你少放糖,我投心动值的时候需要你留在节目里。”
她停了一下,说:“我需要你。”
弹幕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然后有人刷了一句:“她说了。她说‘我需要’。”
底下有人回:“三个字。我等了三十一章。”
又有人回:“傅北宸等了二十二年,等到了三个字。”
傅北宸坐在椅子上,看着祁念念,嘴角动了一下。就是嘴角动了一下,很轻,但他确实动了。然后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说:“你早说啊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没早说是因为你也没早问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问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什么时候问了?”
傅北宸说:“我邀请你来海棠树下的时候。我问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问的是‘今晚跟我单独谈话’,这叫问?”
傅北宸说:“这叫邀请。邀请就是问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这问得也太含蓄了。”
傅北宸说: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现在知道了。你以后能不能问得直接点?”
傅北宸说:“能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现在直接问一遍。”
傅北宸把茶杯放下,看着祁念念,说了一句让全网CP粉原地升天的话:“祁念念,你以后能不能只跟我一个人吵架?”
祁念念沉默了三秒,说:“你管得真宽。”
傅北宸说:“嗯。”
祁念念说:“行吧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:“她说行吧!祁念念说行吧!”“傅北宸:你以后能不能只跟我一个人吵架?祁念念:你管得真宽。傅北宸:嗯。祁念念:行吧。傅北宸:……行吧是什么意思?祁念念:行吧就是行吧。傅北宸:行吧是同意还是不同意?祁念念:你猜。傅北宸:我不猜。祁念念:那你等着。傅北宸:等什么?祁念念:等我心情好告诉你。傅北宸:……这女的到最后都不肯好好说话。”
海棠树下,暖光灯照着两个人。傅北宸站起来,走到祁念念椅子旁边,伸手把她茶杯里的凉茶倒了,重新倒了一杯热的,放在她面前。
祁念念看了一眼茶杯,说:“你倒茶干什么?”
傅北宸说:“你手冷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手不冷。”
傅北宸说:“茶杯凉的。”
祁念念把热茶杯端起来,握在手里,说:“你这个人,告白就告白,倒什么茶?”
傅北宸说:“告白不能光用嘴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用什么?”
傅北宸说:“用手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手干什么了?”
傅北宸说:“倒茶。”
弹幕:“他说告白不能光用嘴,用手倒茶!傅北宸这男的把倒茶当告白手段了!”“祁念念:你这个人,告白就告白,倒什么茶?傅北宸:告白不能光用嘴。祁念念:那用什么?傅北宸:用手。祁念念:你手干什么了?傅北宸:倒茶。祁念念:……倒茶算什么告白?傅北宸:你手冷。祁念念:我手不冷。傅北宸:茶杯凉的。祁念念:……这男的一边告白一边倒茶,我居然觉得挺真诚的。”
两个人坐在海棠树下,谁都没再说话。暖光灯照着,茶壶里冒着热气,偶尔有海棠花瓣落下来。
祁念念喝完第三杯茶的时候,傅北宸开口了:“你刚才说的话,我记下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哪句?”
傅北宸说:“‘我需要’那句。”
祁念念说:“记下来干什么?”
傅北宸说:“以后你翻脸的时候,我拿出来用。”
祁念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:“你敢。”
傅北宸说:“不敢。”
祁念念说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弹幕:“他说他不敢!傅北宸认怂认得也太快了!”“祁念念:你记下来干什么?傅北宸:以后你翻脸的时候我拿出来用。祁念念:你敢。傅北宸:不敢。祁念念:这还差不多。傅北宸:……这女的翻脸比翻书还快。祁念念:你说什么?傅北宸:我说你翻脸好看。祁念念:……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。傅北宸:我刚才说的是‘不敢’。祁念念:那你说我翻脸好看干什么?傅北宸:因为你翻脸的时候眼睛亮。祁念念:……这男的嘴今天开光了。”
告白夜结束之后,祁念念回到房间,林见微正在敷面膜。祁念念把门关上,往床上一躺,说:“我说了。”
林见微说:“说了什么?”
祁念念说:“‘我需要’。”
林见微把面膜揭下来,转头看她:“你说了?”
祁念念说:“说了。”
林见微说:“傅北宸什么反应?”
祁念念说:“他说‘你早说啊’。”
林见微说:“然后呢?”
祁念念说:“然后他给我倒了三杯茶。”
弹幕:“他给她倒了三杯茶!这男的告白完不送花不送礼物,倒茶!”“林见微:傅北宸什么反应?祁念念:他说‘你早说啊’。林见微:然后呢?祁念念:然后他给我倒了三杯茶。林见微:……倒茶?祁念念:对。林见微:他告白完给你倒茶?祁念念:他说‘告白不能光用嘴,得用手’。林见微:……所以他的手用来倒茶?祁念念:对。林见微:……这男的也太实在了。祁念念:实在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林见微: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祁念念:我喝了他三杯茶。林见微:……你俩到底谁在告白?”
林见微把面膜扔进垃圾桶,说:“傅北宸告白完了,你呢?”
祁念念说:“我说了‘我需要’。”
林见微说:“那算告白吗?”
祁念念说:“算吧。”
林见微说:“算吧?”
祁念念说:“他先说的,我后说的。他说完‘我不拉你’,我说‘我需要’。然后他说‘你早说啊’,我说‘你管得真宽’。然后他说‘嗯’,我说‘行吧’。”
林见微沉默了三秒,说:“你俩这个对话,翻译过来就是‘我喜欢你’‘我也喜欢你’‘你早说啊’‘你管得宽’。”
祁念念把枕头砸过去:“你翻译得不对。”
林见微接住枕头,说:“哪里不对?”
祁念念说:“‘你管得宽’不是‘我也喜欢你’。”
林见微说:“那是什么?”
祁念念说:“是‘你管得真宽,但行吧’。”
弹幕:“她说‘但行吧’!祁念念的‘但行吧’等于‘我也喜欢你’!”“林见微:你俩这个对话翻译过来就是‘我喜欢你’‘我也喜欢你’。祁念念:不对。林见微:哪里不对?祁念念:‘你管得宽’不是‘我也喜欢你’。林见微:那是什么?祁念念:‘你管得真宽,但行吧’。林见微:……‘但行吧’就是‘我也喜欢你’。祁念念:不是。林见微:就是。祁念念:……你说是就是吧。林见微:我说是就是。祁念念:……林林你今天话真多。”
第二天早上,方知有把告白夜的素材拿给周慕云看。周慕云看完之后说:“这段能播吗?”
方知有说:“能播。但‘你管得真宽’和‘行吧’那段,剪预告片的时候放不放?”
周慕云说:“放。”
方知有说:“那标题写什么?”
周慕云想了想,说:“写‘祁念念:行吧’。”
方知有在预告片底下配了一行花字:“祁念念的‘行吧’——全网解读中。”
弹幕:“全网解读‘行吧’!这俩字信息量太大了!”“周慕云:标题写‘祁念念:行吧’。方知有:那花字写什么?周慕云:写‘全网解读中’。方知有:……导演您这标题太省事了。周慕云:省事好。方知有:好在哪里?周慕云:好在不用我想。方知有:……您这导演当得也太省心了。”
傅北宸看到预告片之后,给祁念念发了一条微信:“你那句‘行吧’到底什么意思?”
祁念念秒回:“你猜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不猜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你等着。”
傅北宸说:“等什么?”
祁念念说:“等我心情好告诉你。”
傅北宸说:“你什么时候心情好?”
祁念念说:“你倒茶的时候。”
傅北宸那边沉默了很久,回了一条:“我现在就去倒。”
弹幕:“他说他现在就去倒茶!傅北宸为了问‘行吧’什么意思,直接去倒茶了!”“祁念念:你什么时候心情好?傅北宸:你倒茶的时候。祁念念:那你等着。傅北宸:等什么?祁念念:等我心情好。傅北宸:你什么时候心情好?祁念念:你倒茶的时候。傅北宸:我现在就去倒。祁念念:……这男的执行力也太强了。傅北宸:茶倒好了。祁念念:……我心情好了。傅北宸:那‘行吧’什么意思?祁念念:你猜。傅北宸:……你心情好了也不说?”
祁念念坐在沙发上,看着傅北宸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,把茶放在她面前,说:“茶倒好了。”
祁念念端起茶喝了一口,说:“还行。”
傅北宸说:“‘行吧’什么意思?”
祁念念放下茶杯,说:“‘行吧’的意思是,你以后倒茶的时候叫我一声,我也不是不能喝。”
傅北宸看着她,说:“那你以后翻脸的时候叫我一声,我也不是不能看。”
弹幕:“他说她翻脸的时候他也不是不能看!傅北宸这男的把‘行吧’翻译成了‘翻脸’!”“祁念念:‘行吧’的意思是,你以后倒茶的时候叫我一声,我也不是不能喝。傅北宸:那你以后翻脸的时候叫我一声,我也不是不能看。祁念念:……我翻脸有什么好看的?傅北宸:好看。祁念念:哪里好看?傅北宸:眼睛亮。祁念念:……你又来了。傅北宸:实话。祁念念:你能不能别每句都接实话?傅北宸:不能。祁念念:为什么?傅北宸:因为实话你爱听。祁念念:……你管我爱不爱听。傅北宸:嗯。”
江停云在旁边端着雪糕路过,看到这一幕,说了一句:“你俩这‘行吧’和‘实话’,翻译过来就是‘我喜欢你’和‘我也喜欢你’。”
祁念念转头看他:“你雪糕化了。”
江停云低头看了一眼,雪糕确实在往下滴。他赶紧舔了一口,说:“化了也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