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屠尽伪王,独留天命
始建国四年,冬。
寒风卷地,枯骨露野,烽烟再起中原。
那句「刘秀当为天子」的谶语,早已不止是流言。
它成了乱世豺狼最完美的幌子、野心家最堂皇的义旗、各路割据贼寇最锋利的刀。
天下各州,乱象沸腾到极致。
有人改名易姓,摇身自称刘秀,聚众数百便敢割据一县。
有人占山为王,借天命造势,劫掠乡里、屠戮百姓、自立将军。
有残存刘氏余孽、落魄旧贵、失意豪强,纷纷假借复汉之名,打着刘秀旗号起兵叛乱。
短短数月,天下伪刘秀,数以百计。
他们无德、无才、无志、无仁。
他们不懂什么天命、不懂什么治世、不懂什么苍生。
他们只懂——天下大乱、人心思变、谶语可窃、乱世可抢。
他们趁着新朝新政遇阻、天灾连绵、民心疲惫。
借“刘秀受命”四个字,烧杀抢掠、撕裂山河、鱼肉万民、祸乱四海。
原本被王莽数年辛苦抚平的天下。
再度被这群窃名贼、伪天命、假英雄搅得支离破碎、生灵涂炭。
朝野百官心急如焚,连连上书,请帝王出兵平叛、杜绝乱象、扼杀谶言。
所有人都劝王莽:
“陛下!尽诛天下刘秀!断绝流言、剿灭叛党、镇住天命!”
“凡名刘秀者、借谶语作乱者,尽数夷族!方可安天下!”
满朝文武,皆欲堵天命、杀谶语、逆天道。
唯独紫微深宫,王莽静坐帝座,心如止水、不起波澜。
他看得比谁都通透。
天道不可逆,谶语不虚言,天命不可杀。
杀得尽名字,杀不尽轮回。
堵得尽流言,堵不尽时代。
灭得尽叛贼,灭不尽万古大势。
他早已释然、早已通透、早已放下帝王胜负、王朝得失。
他不再想逆天改命、不再想强行大同、不再想以一人之力硬抗两千年时代壁垒。
他只剩最后一桩执念、最后一桩使命、最后一桩穿越者的底线——
我可以败。
我的新朝可以亡。
我的理想可以碎。
但天下苍生,不能白白遭罪。
乱世山河,不能被一群宵小糟蹋。
既然天命注定要归刘秀。
既然历史注定要开启后汉治世。
那他便做这清道夫、铺路者、渡路人。
你天道要换人登顶,可以。
你时代要更迭轮回,可以。
但所有借着天命作恶、借着谶语害人、借着乱世吸血的垃圾,我必先尽数屠尽!
王莽端坐大殿,目光冷冽、声彻九霄,下了此生最后一道铁血帝令: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天下凡假借刘秀之名起兵、割据、劫掠、害民者,不分州县、不分派系、不分出身。”
“尽数讨伐、尽数剿灭、尽数屠灭、连根拔除!”
“伪天命者,诛。”
“窃名作乱者,诛。”
“借谶祸民者,诛。”
“趁乱割据者,诛。”
“凡假刘秀,无赦、无恕、无留、无余!”
“唯留一人——真天命刘秀,不动、不扰、不杀、静待其成。”
一道诏令,铁血无情、震彻四海、贯彻山河。
新朝最后的铁甲禁军、最后的精锐主力、最后的百战之师。
全数出京、奔赴九州、横扫天下!
此时的王莽,早已褪去早年仁德温厚、新政温柔。
历经数年治世坎坷、理想破碎、人心寒凉、时代无解。
他心中仅剩护民之仁、清世之烈、铺路之决绝。
他不再纠结制度对错、不再纠结民心愚钝、不再纠结时代不配。
既然大道难行,那就扫清污浊。
既然大同难成,那就屠尽奸邪。
大军所过之处,天下伪刘秀一一覆灭!
关东伪刘秀割据三县,一日破城、全军尽诛、宗族夷灭。
荆州假刘秀聚众数万,祸乱乡野,铁骑碾压、伏尸千里、无一漏网。
益州豪强改名刘秀称王,负隅顽抗,城破族灭、连根清算。
山野贼寇、州县乱党、刘氏余孽、投机枭雄。
数百伪王、万千乱党、遍地宵小。
短短半年。
尽数被王莽铁血荡平、尽数斩草除根、尽数灰飞烟灭!
天下再无假冒天命作乱之人。
所有想蹭天命、窃江山、借乱世吸血的野心家。
被王莽一人、一朝、一手,彻底杀绝!
烽烟尽散、浊秽尽除、乱党尽灭、伪王尽绝。
原本破碎动荡的山河,被强行抚平。
原本沸腾暴乱的乱世,被强行肃清。
原本遍地窃名贼寇的天下,彻底干净、彻底清明、彻底澄澈。
王莽用尽新朝最后国力、最后兵力、最后铁血。
替未来的真刘秀,杀光了所有对手。
替下一个时代,扫尽了所有淤泥。
替华夏山河,屠尽了所有乱世蛀虫。
做完这一切。
天下彻底安静了。
朝野再无叛乱、四方再无割据、世间再无伪天命祸乱。
唯独那一句谶语,依旧悬于天地——刘秀当为天子。
可此刻的天下。
能配得上这句天命的、能接得住万里河山的、能扛得起乱世残局的、能开创未来治世的。
普天之下,只剩一人。
南阳,刘文叔。
真正的天命之子,终于干干净净、清清朗朗、无任何竞争者、无任何拦路敌、无任何乱世阻碍。
独存于世。
大司马府邸,张竦随侍多年,满头霜雪、满目沧桑。
看着天下肃清、看着伪王尽灭、看着乱世清零。
他终于彻底懂了主公的所有布局、所有隐忍、所有悲壮、所有通透。
他躬身垂首,声音沙哑:
“陛下……为何不争?”
“您已扫平天下、屠尽乱党、肃清山河、大势仍在!”
“只要您愿守,新朝仍可延续、盛世仍可再兴!”
王莽立于宫墙之上,寒风拂衣、白发微霜、眼底历尽万古沧桑。
他望着万里清净山河,轻轻摇头,淡然一笑。
那笑容,无悲无喜、无争无念、无憾无悔。
“竦啊。”
“我不争了。”
“我一个穿越者。”
“带着两千年文明、两千年真理、两千年大同理想。”
“我试过均分贫富、试过人人平等、试过全民温饱、试过杜绝剥削、试过根治贪腐、试过终结兼并、试过打破阶层、试过带领万民共同富裕。”
“我能做的,全做了。”
“我能改的,全改了。”
“我能救的,全救了。”
“我输给的不是叛乱、不是谶语、不是天命。”
“我输给的是时代、是生产力、是人性局限、是文明层级。”
“我的道,太超前。”
“我的世,太落后。”
“我的理想,这世间承载不住。”
王莽抬眸,望向南阳方向,声音轻如晚风、重如万古:
“我屠尽天下伪刘秀。”
“不是怕他夺我江山。”
“是我不愿污浊天命、糟蹋盛世、耽误后世、祸乱万民。”
“我把所有垃圾扫清、所有障碍铲除、所有乱世终结。”
“我把干干净净的山河、清清朗朗的天道、安安稳稳的万民。”
“亲手留给下一棒。”
“我是来开路的,不是来占路的。”
“我是来试错的,不是来永恒的。”
“我是来传火的,不是来独燃的。”
“我的使命,走完了。”
“穿越者的逆天之路,到此终章。”
“剩下的太平、剩下的治世、剩下的华夏千秋。”
“交给你了,刘秀。”
寒风烈烈,宫阙无声。
一代最孤独、最纯粹、最悲壮、最伟大的理想主义帝王。
屠尽伪王,独留天命。
扫平万古污浊,静待天命归位。
新朝的终局,已然写定。
华夏的下一程,已然等候。
火炬已净,山河已清。
只待新君,承接万古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