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三天,陈浩专接挨打的戏。
《新独臂刀》组里的武戏排得密,张彻拍片出了名的狠,一场巷战能磨七八条。陈浩演的那个徒弟角色早早就被砍死了,但他跟刘师傅说了一声:“刘师傅,组里有什么需要挨打的龙套活,都给我。不用词,不用露脸,挨打就行。”
刘师傅看了他一眼,大概觉得这小子脑子有病,但有人主动接苦活累活,没理由拒绝。第二天开始,陈浩就混在各场打戏里当人肉沙包——主角一刀劈过来他飞出去,反派出拳他倒地,混战的时候他被踹翻在角落里滚两圈。每场戏下来多则五六条,少则两三条,每条都往地上摔一次。
【受到攻击。经验值+少量。进度:81%。】
【受到攻击。经验值+少量。进度:86%。】
【受到攻击。经验值+少量。进度:91%。】
到第三天收工的时候,进度条推到了满格。陈浩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场记过来发钱,十五块工钱加五块红包,跟之前一样。他把钱揣好,跟刘师傅打了声招呼,拎着棍子往家走。
一路上系统面板挂在脑子里:【经验值累积进度:100%。请选择强化方向。】
【A. 基础力量】
【B. 动态视觉(已达二阶,继续强化需双倍经验值)】
【C. 动作记忆】
【F. 内脏强化——当前开放心肺两项】
他盯着“基础力量”看了半天。皮肤强韧二阶、神经反射中上、动态视觉中上——防御和反应都点上去了,但拳头不够硬。跟阿杰打的时候,他用寸拳收了七成力才没把人打伤。要是基础力量再往上提一截,下一回碰到硬茬子,他就不用光靠躲和扛了。
“一力降十会。” 他选了A。
【基础力量强化中……进度1%……预计完全强化时间:四天。】
又是四天。陈浩翻了个白眼,但心里踏实。方向没错,等着就行。
———
四天后的深夜,陈浩是被热醒的。
跟之前两次突破不一样,皮肤强韧是全身毛孔张开,神经反射和动态视觉是脑子里的变化,这回是肌肉里面在翻涌。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长,酸酸胀胀的,不疼,但让人躺不住。他从帆布床上坐起来,胳膊撑着床沿的时候,感觉小臂上的肉比以前绷得紧了一点。
系统面板:
【基础力量强化完成。】
【当前属性:力量——中上。速度——中。耐力——中。神经反射——中上。动态视觉——中上。抗打击阈值——明显高于常人。】
他下了床,光脚踩在水泥地上,握紧拳头,比划了两下。胳膊还是细,但握拳的时候小臂内侧那两条肌肉鼓得比以前明显多了。他又试着做了几个俯卧撑,以前一口气做二十个胳膊就抖,这回做了三十个才有点酸。起身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胸口,皮下面那层肉比以前扎实了,捏起来硬邦邦的。
走到厕所那面破镜子前,他借着窗外的路灯照了照自己。胳膊上肌肉线条出来了,不是那种大块头的粗壮,是薄薄一层贴着骨头长的精瘦肉,看着不壮,但一使劲就绷出形状来。胸口也是,以前肋骨一根根数得清,现在肋骨上面覆了一层薄肌,摸上去手感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薄肌。” 陈浩对着镜子转了个身,看了看后背。背阔肌也起来了,腰两侧收紧,整个人看着比从前挺拔。皮肤强韧二阶的底子撑着,皮肤紧致光滑,旧疤消得七七八八,配上这层薄肌,镜子里那个人看着有点小帅。
他又试了试寸拳。还是对着厕所那面破墙,腰胯一拧,拳头出去,这回没敢使全力,但就七八成的劲,拳头砸在墙上,整面墙都震了一下,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陈浩赶紧收手,看了看拳头。指节没破,皮肤强韧顶着,就红了一点。“这要是搁以前,指节得蹭掉一层皮。”他甩了甩手,把墙皮扫了扫,心说下次不在厕所练了,被老妈发现又得骂。
———
第二天早上,陈浩是被陈小玲叫醒的。
“哥!哥你胳膊怎么变粗了?”
陈浩睁开眼,陈小玲扒在他床边,两只小手捏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臂,捏来捏去。
“粗了吗?”
“粗了!以前捏着软软的,现在硬邦邦的。”陈小玲又捏了两下,回头喊,“阿明哥!你快来看!”
陈明从上铺探出头,看了一眼他哥的胳膊,又看了一眼他哥的脸:“哥,你最近是不是在片场偷吃什么东西了?怎么感觉你整个人变了个样?”
“变什么样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陈明从上铺跳下来,凑近看了半天,“就是……以前你看着像个竹竿,现在看着像个……像个人了。”
“你哥我以前不像人?”
“以前像营养不良的人。”陈明认真地说,“现在像练过的人。”
老妈从厨房出来,看见陈浩坐在床边,也愣了一下:“阿浩,你最近是不是又长个了?”
“没有吧。”
“那怎么看着壮了?”老妈走过来捏了捏他肩膀,“以前你这肩膀窄得跟纸片似的,现在能撑衣服了。”
老爸正好从外头回来,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陈浩一眼,没说什么,但吃饭的时候多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———
出门的时候陈浩换了那件灯芯绒夹克。以前穿着有点空,现在肩膀和胸口把衣服撑起来了,腰那里收进去,整个人看着精神。走到福华街上,卖鱼蛋的老头多看了他两眼:“后生仔,你最近是不是吃得好啊?脸上有肉了,看着精神。”
“最近多吃了两顿肉。”
“吃肉好。”老头点点头,“年轻人就该多吃肉,长身体。”
陈浩笑了笑。走到巴士站等车的时候,系统面板挂出来:
【当前属性:力量——中上。速度——中。耐力——中。神经反射——中上。动态视觉——中上。抗打击阈值——明显高于常人。】
【截拳道训练中……当前入门进度:34%。】
【咏春·六点半棍(进阶中)】
【咏春·八斩刀(进阶中)】
“力量中上。”加上皮肤强韧的扛揍、神经反射的躲闪、动态视觉的预判,他现在算是能扛能躲能打了。虽然单项拉出来跟真正的高手比还差得远,但凑一块儿,片场里那些武行估计没几个能轻松拿下他。
“下一步。” 他在心里盘算。**截拳道入门推到50%,看看系统解锁什么。再攒一波经验,选动作记忆。把看过的招式复制下来,学东西能快不少。
巴士来了,陈浩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。窗外的深水埗街景往后退,福华街、基隆街、南昌街,一条条巷子从眼前掠过。三个月前他刚穿过来的时候,这条街上随便一个混混都能把他打死。现在呢?
“现在黄毛那种货色,一拳一个。”
(第二十九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