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早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。
姬矢准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电视里正在播报国立刚航空206号班机在飞往东京途中失联的消息。画面上,雷达图显示着那架飞机的信号在久良良群岛上空突然消失。
沙纪从厨房端出三杯热牛奶,一杯放在姬矢准面前,一杯递给坐在餐桌旁的露西亚。露西亚双手捧着杯子,目光一直盯着电视屏幕,眼神里有一种本能的紧张。
“飞机。”露西亚轻声说了一句。
姬矢准看了一眼屏幕,又看了看露西亚。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从宇宙中被流放、被追猎的经历,让她对任何“失控”和“坠落”的画面都格外敏感。
他放下遥控器,走到阳台上。
远处天际线的方向,云层在异常地翻涌。姬矢准抬起右手,手掌张开,对着那片天空的方向。一道温和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出去,穿透了公寓的墙壁,穿透了云层,一直延伸到高空。
万米高空之上,国立刚航空206号班机正在剧烈颠簸。机舱里尖叫声此起彼伏,氧气面罩脱落,行李从行李架上砸下来。驾驶舱里的仪表盘全部黑屏,引擎发出不正常的轰鸣。拓摩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真由美照片的吊坠。
就在机翼开始失速、飞机向海面倾斜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机身外部包裹了上来。
像一只巨大的手掌轻轻托住了飞机。飞机的倾斜被止住,高度开始稳定,引擎虽然还在冒烟,但推力正在一点一点恢复。驾驶舱里的备用仪表亮了起来,机长抓住操纵杆,拼命稳住姿态。
“怎么回事?有力量在托着飞机?”副驾驶的声音在发抖。
机长没有回答,他满头大汗地推着操纵杆,把机头重新拉起来。飞机在云层中颠簸着,一路向最近的机场滑去。
公寓阳台上,姬矢准收回手,转身走回客厅。
“解决了?”沙纪问。
“嗯。”姬矢准拿起那杯已经温了的牛奶,喝了一口,“驾驶员技术还行,能降落。”
露西亚盯着他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救了他们。”
“顺手。”姬矢准坐回沙发,重新拿起遥控器。
机场附近的公路,真由美开着车一路疾驰。她的手机一直在响,但信号断断续续,根本听不清。她只知道206号班机出事了,拓摩在上面。
赶到机场外围时,眼前的景象让她踩死了刹车。一头巨大的怪兽从云层中落了下来,灰白色的身体,头部位置下移,狰狞的面孔上裂开一张满是尖牙的嘴。加佐特Ⅱ。
它落地的冲击波掀翻了停在路边的几辆车,碎石和金属碎片向四周飞溅。加佐特Ⅱ发出刺耳的嘶鸣,体表散发出的强力电磁波让周围十公里内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。真由美的车熄火了,仪表盘黑屏,车门锁死。
加佐特Ⅱ转过头,血红的眼睛盯住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车。它张开嘴,等离子光弹在口中凝聚。
天空中落下另一道光芒。迪迦奥特曼,红、紫、白三色交织的复合形态,落在加佐特Ⅱ面前。
迪迦冲上去,挥拳砸向加佐特Ⅱ的头部。加佐特Ⅱ用强化后的“力量鳍”格挡,反手一记砍击打在迪迦的肩膀上,迪迦被震得后退了两步。加佐特Ⅱ的等离子光弹连续发射,迪迦撑起圆形光盾,光盾在连续的爆炸中剧烈颤动,裂纹蔓延开来。
黑暗迪迦的声音在大古的精神空间里响起来:“这东西带电,近身格斗你占不到便宜。复合型的攻击对它效果有限。”
迪迦侧身躲开一发等离子光弹,目光扫过周围被电磁波瘫痪的车辆和设施。他不能在这里打太久,周围的建筑里还有人没疏散,真由美还困在车里。
迪迦的身体开始变化。红紫白三色褪去,红白相间的强壮形态成型。厚实的装甲覆盖全身,双臂的肌肉线条隆起。迪迦大步迎上加佐特Ⅱ,一把抓住了它发射等离子光弹的右臂。
加佐特Ⅱ的体表电流顺着接触点涌向迪迦。大古咬紧牙关,硬扛着那股麻痹感,腰部发力,将加佐特Ⅱ的右臂扭向侧面。加佐特Ⅱ被这一下带得身体失衡,迪迦顺势一记膝撞顶在它的腹部。
加佐特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口中的等离子光弹在近距离喷射而出。迪迦没有躲,双手在胸前合拢,直接迎上了那团高热的等离子能量球。
迪拉修姆光流。
红色的光流与等离子球在半空中相撞。迪迦的双臂向前推,光流的能量持续注入等离子球内部,将其从内部瓦解。等离子球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亮白,最终在迪迦双掌之间被彻底压制、吸收、反转。
“迪拉修姆光流·反击式。”
迪迦将那股被反转的能量连同自己的光流一起推了出去。一道粗壮的、带着红白光芒的光束正面贯穿了加佐特Ⅱ的身体。加佐特Ⅱ的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,身体向后倒去,在落地之前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。
火光映红了机场外围的公路。真由美在车里,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个红白相间的巨人,嘴唇在颤抖。
迪迦解除变身,大古从机场航站楼的阴影里跑出来,新城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。两人冲向真由美的车,把她从里面拉了出来。
“真由美!你没事吧!”新城抓住妹妹的肩膀。
真由美点了点头,眼眶是红的。
这时,机场的广播响了起来。失联的206号班机,已经在备用机场成功迫降。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安全撤离。
真由美愣住了。她转过头,看着远处备用机场的方向。
航站楼的到达口,拓摩背着赛车手的装备包,从通道里走了出来。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,除此之外,整个人完好无损。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吊坠,看到真由美站在门口,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但真实的笑容。
真由美冲过去,扑进了他怀里。新城站在后面,拄着拐杖,嘴巴张了张,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头转到了一边。
公寓里,电视上的新闻已经切换成了206号班机成功迫降的报道。沙纪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屏幕,轻声说:“真好。”
露西亚坐在餐桌旁,双手捧着已经凉了的牛奶杯,看着画面里团聚的人们,眼神里那种紧绷的东西松了一些。
姬矢准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,站起身,走到阳台上。
黑暗迪迦的意识隔空传了过来,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调子:“老东西,你那念力控制得够细的。飞机的引擎和液压系统,你一个都没碰,光托着机身。”
姬矢准看着远处的天空,意念回应:“碰坏了,那机长就真没得降了。加佐特那东西,电磁波确实烦人。”
黑暗迪迦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:“不过大古那小子,这次没犯轴。知道先切红色硬扛,再用反击式把等离子球推回去。换之前,他估计就站原地跟对面对波了。”
姬矢准“嗯”了一声:“有点长进。”
沙纪从客厅走过来,站到他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。露西亚也悄悄走到了阳台门口,靠在门框边。
“阿准,”沙纪轻声说,“今天的晚饭,想吃什么?”
姬矢准想了想:“楼下那家店,好像新出了炸鸡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