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独臂刀》杀青之后,片场那边暂时没接上新活。洪金宝说的那个新组布景还没搭好,狄龙那边张彻的下一部戏也在筹备,陈浩估摸着中间能歇个七八天。
歇着好。他正好把时间匀出来练武。
礼拜天下午到基隆街武馆的时候,阿杰正在跟一个学员练黏手。陈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阿杰的黏手练了两年多,底子扎实,跟学员对练的时候手黏得很紧,对方怎么甩都甩不掉。但陈浩现在眼睛太毒了,动态视觉强化之后,阿杰手上的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阿杰的黏手是熟,但熟在套路里,对方一变节奏他就得慢半拍。
等阿杰练完,陈浩走过去:“杰哥,来一场?”
阿杰擦了把汗,犹豫了一下:“你最近练得太猛了,我有点跟不上。上回三拳连你人都没碰到,再来不是找虐吗。”
“没事,我收着打。就当陪你练黏手。”
阿杰想了想,点了头。两人摆好架势,陈浩没急着攻,主动把手搭上去跟阿杰黏在一起。阿杰先动了,摊手往陈浩手腕上一搭,想往里切中线。搁一个月前,陈浩得靠反应快才能拨开。现在他手一碰到阿杰的劲,脑子里已经知道阿杰下一步要往哪走了。他不紧不慢地跟着阿杰的手转,阿杰往左他往左,阿杰往右他往右,黏了快半分钟,阿杰始终没找到机会打进去。
阿杰先松了手,喘了口气:“不行不行,跟你黏手太累了。我手往哪走你都知道,跟打木人桩似的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你找阿良师兄吧,他现在正好没事,你俩对练比较合适。”
阿良从墙边走过来。大师兄练了五六年咏春,武力值接近梁师傅七成,手底下比阿杰硬得多。他上下打量了陈浩一眼:“来呗。我打你防,你打我防,轮着来。”
两人站到场地中间。阿良先攻,日字冲拳直奔陈浩胸口,速度比阿杰快了一截,力道也重。陈浩侧身躲开,阿良第二拳跟着就来,陈浩用摊手拨开,阿良顺势变招,摊手转膀手,从他胳膊底下切进去,一拳打在陈浩肩膀外侧。
“中了。”阿良收手,“你拨我拳的时候手太直了,我变招你来不及收。”
陈浩点了点头。阿良说的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知道,反应快,但手上变化少,遇到经验丰富的老手,一变节奏他就容易丢位置。
轮到陈浩攻。他用了截拳道的思路,不预设动作,盯着阿良肩膀看。阿良肩膀刚沉,陈浩的拳已经到了他胸口前面。阿良往后退了半步,勉强拨开,陈浩第二下跟着就到,这次换了角度,从侧面切进去,打在阿良小臂上。
“这拳快。”阿良收了手,活动了一下胳膊,“你那个预判的路子,我大概摸到一点了。你盯着我肩膀看对不对?”
陈浩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跟阿杰打的时候看出来的。他肩膀一动你就动,跟你打的时候我故意变了几次假动作,你反应慢了半拍。”阿良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预判准是准,但遇上会做假动作的人,你容易吃晃。下次跟我打,你别光看肩膀,看我腰。腰不转,肩膀动得再大也是假的。”
陈浩心里一动。“这个细节他之前没想过。”截拳道的预判靠的是观察对手启动的征兆,但他一直盯着肩膀,确实容易被假动作骗。阿良这几句话点到了要害。
两人又对练了几轮。阿良教陈浩怎么分辨真动作和假动作,真动作腰胯先动,假动作只有肩膀晃。陈浩教阿良怎么在对手出拳的瞬间截住节奏。练了快一个钟头,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,阿良收了手,拍着陈浩肩膀笑了一声:“跟你打这一场,我自己也长进不少。你那个‘截’的思路,我以前没细想过。”
“阿良哥教我的腰胯分辨,我也受用。”
梁师傅一直在旁边喝茶,这时候开口了:“行了,今天到这。你们两个对练比一个人闷头练强,以后礼拜天你俩都来,轮着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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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,陈浩白天没片场活,就早上跑步、下午去武馆跟阿良对练、晚上回家练截拳道和咏春册子上的东西。练到第四天晚上,系统面板弹出来:
【经验值累积进度:100%。请选择强化方向。】
【A. 基础力量(已达中上,继续强化需双倍经验值)】
【B. 动态视觉(已达中上,继续强化需双倍经验值)】
【C. 动作记忆】
【F. 内脏强化——当前开放心肺两项】
陈浩盯着“动作记忆”看了半天。他现在学的东西越来越多,咏春的小念头、寻桥、标指,六点半棍、八斩刀,截拳道的寸拳、侧踢、截击预判。每一样都要记动作细节,靠脑子硬背,有时候练了新的忘了旧的。动作记忆如果能让他“看一遍就记住”,学东西的速度能翻倍。
“选C。”
“动作记忆强化中……进度1%……预计完全强化时间:四天。”
四天。陈浩翻了个白眼,但心里踏实。四天之后,他应该能记东西记得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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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天后的深夜,陈浩是被脑子里的“翻页声”弄醒的。
像有人在脑子里哗啦啦翻一本书,每翻一页,就有一组动作画面印进去——白天在武馆看阿良练的黏手拆解、梁师傅册子上画的标指路线、片场里狄龙那几刀的角度和节奏,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过完之后清清楚楚搁在那,想用随时调出来。
【动作记忆强化完成。】
【当前属性:力量——中上。速度——中。耐力——中。神经反射——中上。动态视觉——中上。动作记忆——中上。抗打击阈值——明显高于常人。】
他从床上坐起来,试着回忆梁师傅册子上的标指第三段——之前背了好几遍老记岔,这会儿脑子里的画面清晰得很,哪只手往哪走、腰胯转多少、脚步跟几分,一目了然。
“这玩意儿练拳太管用了。” 陈浩比划了几下,非常满意。“以后看人练一遍就能记住动作,回去自己慢慢磨细节就行。学东西的速度至少翻一倍。”
(第三十一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