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气得脸色发青,张嘴就骂:“没事瞎叫什么,脑子有病。”
梁超刚要接话,医生却抢先开了腔:“是你搞不清楚状况,还有脸骂人。”
护士立刻把火转向医生:“好啊,你竟然帮着别人来教训我。”
医生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:“有吗?我怎么记得,昨天有个人跟某个男人眉来眼去,那股热乎劲儿,把整间病房都快烧成火炉了。”
“你讲不讲理,护士照顾病人有错吗?”
“病人?是情人吧!都快照顾到床上去了。”
“啪!”一记脆响,医生脸上瞬间多了五道指印。
医生却冷笑:“怎么,被我戳中了,没话说了。”
护士气得直抖:“离婚。”
“离就离,省得我被戴绿帽子。不,早就戴了,绿得显眼,绿得发光。”
护士嗷的一嗓子,活像只母老虎,扑过去就把医生压在地上,挥起爪子往他脸上乱抓。
梁超整个人都愣了。就因为他喊了一声,居然让这两口子吵到要离婚,还动起手来。
他赶紧下床去拉:“两位给我个面子,有话好好说。这位护士小姐,可别家暴。”
梁超把护士拽开,医生爬起来,嘴上还不饶人:“那么喜欢跟男人上床,怎么不去卖?当护士多累啊,不如去卖,又轻松又光荣。”
护士刚被拉开,一听这话又炸了,挣脱梁超的手,再次把医生扑倒在地。
梁超又费劲把她拉回来,扭头对病床上的人喊:“你们别光看热闹,快帮忙劝架。”
病床上的人干看着,一动不动。
梁超没办法,只好看向旁边的小男孩:“小弟弟,过来帮我拉一拉这位阿姨。”
男孩眨巴眨巴眼:“伯伯,妈妈说不能搭理陌生人。”
“不用怕,伯伯不是坏人。”梁超挤出个友善的笑容,可忽然变了脸,“你叫谁伯伯?老师没教你,年纪轻的要叫哥哥吗?”
“教了啊。”
“知道还这么叫,多没礼貌。”
“可你就是伯伯。”
“你说说,我哪里像伯伯?”
“老糊涂,老糊涂就是伯伯。”
梁超气得想骂人:“我怎么老糊涂了?”
“我是小孩啊。你让小孩去给大人拉架,难道不是老糊涂。”
梁超连连摆手:“伯伯错了,呸,哥哥错了。你赶紧睡觉,大人打架,小孩不能看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让我拉架。”
“哥哥错了,真错了,对不起。”
话音刚落,医生又爬起来,指着护士大骂:“贱货,贱卖都没人要。”
“你踏马给我闭嘴,打不过人还嘴欠。”梁超的脏话脱口而出,恨不得冲上去抽那医生两巴掌。
他这么想着,也真这么做了,可巴掌落下去,挨打的却是那个女护士。
梁超脑子当场卡壳。他为什么要打护士?这他妈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女人,还打得稀里糊涂。
还没等他理清头绪,更邪门的事儿发生了。刚才还嘴贱的医生见自己女人挨了打,愣了一瞬,紧接着目露凶光,跟疯了似的吼:“你敢打我老婆,我打死你。”话音未落,整个人就朝梁超扑了过来。
梁超完全摸不着头脑,本能地拔腿就跑。两个人围着病房绕圈子,医生经过的地方,病床被掀翻,甚至直接从病人身上踩了过去。而那个挨打的女护士,站在原地摸着被打的脸,居然露出一脸享受、一脸幸福的表情。
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外面的医护人员。好几个人涌进来,合力把医生按在地上。医生像疯狗一样拼命挣扎,最后还是被扎了一针镇定剂,渐渐睡了过去。
大家又把他捆在床上,把病房里的床放回原位。一番检查后,只有腿打石膏和裹成木乃伊的两个病号情况严重,马上被推出去抢救。
一个医护人员走过来,皱着眉问:“先生,你怎么跟王医生起冲突的?”
“我打了他老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打她?”
梁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。他本来压根没想打那个护士,纯粹是脑子一抽,手就下去了。
“事情是这样滴,”梁超索性把心一横,“王医生两口子吵架,吵了几句就动起手来,注意啊,是王医生单方面挨打。我路见不平,把王医生媳妇拉开了。可王医生嘴贱啊,又骂他媳妇,我没拽住,他媳妇又揍了他一顿。我只好再去拉他媳妇,结果王医生还在骂,我一气之下就抽了他媳妇一巴掌。王医生看我打他媳妇,急眼了,追着我满病房跑。真是好心没好报,我帮他,他倒追着打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医护人员摇头,“王医生跟他老婆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,根本不可能家暴,更不可能吵架。”
“不信你问他们。”
梁超的手指往病床方向扫了一圈,再看过去,黑汉子和小男孩都已经闭上眼睛睡过去了。
“踏马的别装睡,起来给我证明。”
“先生,请你不要打扰其他病人休息。”
梁超干脆一把捞起小孩的上半身:“小弟弟,快帮哥哥作证。好孩子,乖孩子。”
小孩睁开眼睛,问:“那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你这小孩,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势利?”
“别吵我,我要睡觉。”小孩说着就要躺下。
“给你二十块。”
男孩竖起一根手指:“一百块。”
“你这太贪心了吧!”
“我要睡觉。”
梁超咬了咬牙:“一百就一百。”
男孩手一摊:“钱来。”
“我这可没现金。”
“那就手机转账。”
“手机搁家里了。”
“录视频作证。”
男孩见眼下收不到钱,怕梁超赖账,干脆打开手机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