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添了拖拉机
书名:穿成七零女知青,我一身武功藏不住 作者:爱吃饭的小胖橘 本章字数:2862字 发布时间:2026-11-11

招工告示贴出去三天,来了二十多个妇女报名。赵红梅蹲在大队部门口挨个问话,问完了让每人试磨两斤豆子,磨得快的点浆稳的留下,磨得慢的手抖的刷下去。挑了十个,加上原来的人手,豆腐坊从六班倒扩到十班倒。


苏晚看着排班表直咂嘴,“十班倒?从早到晚不停火?”


“不停火。统购统销头一个月供货量大,停一个时辰少出五十板豆腐。”赵红梅把排班表往墙上一贴,“你放心,我盯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

正排着班老郑骑着马跑来了,“苏晚!县农机站来电话了,说拖拉机指标批了,让你这两天去办手续!”


赵红梅蹭地站起来,“拖拉机批了?”


“批了!王科长给你们报的指标下来了!”


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天上一抡,“又添一台!两台拖拉机!”


苏晚把排班表一搁,“走,去县农机站。”


俩人搭班车到县里。农机站师傅认得苏晚,上回那台就是她提的,“又来一台?你们大队够使了?”


“添了联合厂,一台不够用。”


师傅把车钥匙递过来,“工农-12型,跟上次那台一样。不过这台带拖斗,能多拉两方土。”


苏晚把拖拉机摇着了火,赵红梅在旁边急得直搓手,“我开回去!上回练了那么些天,这回我开!”


“你开。我坐后头。”


赵红梅爬上驾驶位,手把一握脚踩离合,拖拉机突突突开出了农机站院子。这回比上回稳当多了,拐弯没蹭墙,过坎没颠屁股。苏晚坐在后斗里喊了一嗓子,“赵师傅有长进!”


赵红梅嘴咧到耳朵根,“那可不!我天天拿那台车练手!”


开回柳河已经是下午了。两台拖拉机并排停在豆腐坊后院,赵红梅围着车转了三圈,拿抹布擦了又擦。姜小月跑过来看,“这台带拖斗!能多拉货!”


“以后送豆腐用这台,原来那台专门往县里跑腐乳豆腐干。”


正说着老刘骑着自行车来了,车后架上绑着两捆粉条。看见后院两台拖拉机眼都直了,“又添一台?苏晚同志你这家底越来越厚了。”


“刘大队长今儿咋来了?”


“给你送粉条。另外我寻思跟你商量个事——”老刘把粉条卸了,搓了搓手,“靠山屯粉条厂想添台机器,手摇那种,能省一半人工。我打听过了,县农机站卖三百块一台。我寻思联合厂贷点款……”


苏晚看了他一眼,“联合厂才干了两个月,账上就几十块钱。你贷款买机器拿啥还?”


“拿粉条挣的钱还呗……”


“粉条一个月挣多少你心里没数?刨去成本、运费、分红,剩不下多少。你贷三百块,一个月还二十,得还一年半。这期间万一粉条卖不出去你拿啥还?”


老刘搓着手不吭声了。苏晚把粉条搬进库房,“这样——你先别买机器。我让苏强把粉条厂的账拢一拢,看看哪块最费人工。要是真省人省料,我帮你想办法。要是光图省事,那钱不能花。”


老刘连连点头,“行行行!你帮我看看。”


老刘走了之后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墙根一靠,“你咋不让他贷款?”


“他贷了款还不上,银行找的是他,可他拿啥还?拿靠山屯的提留还,社员年底分红就少了。到时候他挨骂,我跟他搭伙也受连累。”


赵红梅把烧火棍往肩上一扛,“那你帮他看账?”


“看。看完再说。”


隔天苏强把粉条厂的账送来了。苏晚翻了一遍,翻到人工那页停住了——粉条厂现在一天出二百斤粉条,用六个工人。其中两个专门烧火搅锅,一个专门搬柴火。苏晚拿笔算了算,“烧火搅锅的活儿两个人干正好,三个人窝工。搬柴火的一天搬八趟,一趟二百斤,换成独轮车能省一半力气。”


苏强把这话记下了,“那我回去跟老刘说。”


“另外你告诉老刘——粉条机别买。先拿独轮车试一个月,省下来的工分折成钱攒着,攒够了再说买机器的事。”


苏强走了。赵红梅凑过来看账本,“你这一笔一笔算得真细。”


“不细不行。老刘那人手松,今天买机器明天买牲口,联合厂那点家底不够他造的。”


正说着老郑又来了,这回手里捏了张电报,“苏晚!安市来的电报!你妈发的!”


苏晚接过来拆开一看——四个字:“你爸病了。”


赵红梅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你爸病了?”


苏晚把电报叠好揣兜里,“病得重不重电报里没说。我回去一趟。”


赵红梅把烧火棍往肩上一扛,“我跟你去。”


“你去干啥?豆腐坊十班倒你走了谁盯?”


“让姜小月盯。我跟你回去,你爸那人病着还指不定出啥幺蛾子。”


苏晚想了想,“行。咱俩一块儿回去。我写封信让老郑捎给安市机械厂,问问具体啥病。”


第二天苏晚把豆腐坊的事交代给姜小月和许萍,跟赵红梅搭班车到县里转火车回安市。火车上赵红梅问她,“你爸那人你烦不烦?”


“烦。可他毕竟是我爸。病了我不回去看看,我妈一个人伺候不过来。”


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座位底下一塞,“那你回去打算咋弄?”


“先看看啥病。要是小病我妈吓唬咱,住两天就回来。要是大病,想办法治。”


火车晃悠到安市已经是傍晚了。俩人直奔机械厂家属院,进了门看见苏建国躺床上,脸黄肌瘦的,她妈坐旁边抹眼泪。苏晚走到床前,“妈,我爸啥病?”


她妈站起来抹了把脸,“胃病犯了,吃啥吐啥。厂医院看了说是胃炎,让住院。你爸舍不得花钱,死活不住。”


苏晚看了苏建国一眼,“爸,住院去。钱我出。”


苏建国睁开眼,“不住……住一天好几块……”


“几块钱我掏得起。你躺家里拖成大病住院费翻倍谁掏?”


苏建国不吭声了。苏晚扭头跟她妈说,“妈,收拾东西,明天住院。”


赵红梅在旁边插了句,“姨父,你听苏晚的。钱的事你别操心,她豆腐坊挣得不少。”


苏建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“行……听你们的……”


第二天苏晚把苏建国送进厂医院,交了住院费又给她妈留了三十块买菜钱。出了医院大门赵红梅问她,“你爸这病得住几天?”


“大夫说得住一个礼拜。我让妈盯着,有啥事打电话到公社。”


“那咱回去?”


“回去。豆腐坊一堆事等着呢。”


俩人正要往火车站走,后头有人喊,“苏晚!苏晚你等会儿!”


回头一看——机械厂人事科老马追来了。老马上气不接下气,“苏晚同志,你爸那个名额的事……厂里又下来了两个工农兵学员指标,你弟苏强条件够了。这回不走门路,正经推荐。你爸住院了,我寻思跟你说一声。”


苏晚看了他一眼,“正经推荐?不走门路?”


“不走!厂革委会定的,按职工子弟条件排。苏强在乡下干得不错,靠山屯大队长老刘写了推荐信寄过来了。”


苏晚愣了一下,“老刘写了推荐信?”


“写了。说你弟在靠山屯记工分记得好,踏实肯干。厂里看了信才定的。”


苏晚跟赵红梅对了个眼。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戳,“苏强这回倒是争气。”


苏晚把老马打发走了,赵红梅问她,“苏强上工农兵学员,那联合厂的账谁管?”


“老会计加许萍。苏强走了我让许萍顶上。”


赵红梅把烧火棍往肩上一扛,“那咱赶紧回去。苏强这事得跟他当面说。”


俩人搭火车往回走。火车上苏晚靠着车窗盘算——苏强上工农兵学员是好事,可他走了联合厂管账的缺得补上。许萍顶上去,豆腐坊的账得另找人。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圈,能管账的就剩姜小月和赵红梅。姜小月手巧但算账差点意思,赵红梅倒是磨出来了。


她正想着,赵红梅忽然拿胳膊肘碰了碰她,“苏晚,你爸那病得住一个礼拜,你妈一个人伺候得过来?”


“伺候不过来也没法。咱得回去,豆腐坊离不开人。”


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座位底下一塞,“那你爸那边咋弄?”


“我给我妈留了钱,让她请个护工。花不了几个钱,比咱俩都耗在那儿强。”


火车晃悠到县里天已经黑了。俩人搭牛车回柳河。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见豆腐坊烟囱还冒着烟,赵红梅伸了个懒腰,“十班倒还真没停火。”


苏晚把围巾紧了紧,“走,回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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