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天,林知許都没有跟沈听白说话。
早上进教室的时候,她故意从另一边的门走,绕了远路。坐下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,确保他不可能碰到她。宋予安来叫她去吃早餐,她抓起书包就走,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。
第一节是数学课,陈启明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,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拿着笔在纸上乱画,画着画着就成了某个人的侧脸。她赶紧把纸揉成一团,扔进抽屉里。
程小满转头看了她一眼,小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她闷闷地回了一句。
下课铃一响,她立刻站起来往外走。经过沈听白座位的时候,脚步顿了顿,但还是没有停下来。身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,她走得更快了。
宋予安在走廊尽头等她,手里有两份早餐。“给你的。”宋予安把其中一份递过来,“你俩又怎么了?昨天不是还好好的?”
“别提了。”林知許接过早餐,咬了一口包子,味同嚼蜡。
“又是那个送信的事?”宋予安问。
林知許把包子咽下去,没说话。
“他不是说了不认识那个女生吗?”宋予安拉开椅子坐下,“你至于吗?一幅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样子。”
“我知道,”林知許低下头,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粥,“但我就是……控制不住自己。一想到有女生给他送信,我心里就不舒服。”
宋予安笑了:“你这叫吃醋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宋予安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,会在乎,会吃醋。但是你要相信他,也要相信自己。你这么好,他肯定会选你的。”
林知許愣住了。
喜欢一个人……就是这样吗?
前世她也喜欢沈听白,但从来没有这样患得患失过。那时候她连话都不敢跟他说,只敢远远看着。现在她明明已经靠近他了,为什么反而更害怕失去?
也许宋予安说得对。她不是不相信他,是不相信自己。
“行了,别想太多,”宋予安站起来,端着餐盘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他要是敢对不起你,我第一个去教训他。”
林知許笑了:“知道了。”
下午最后一节课,林知許盯着时钟倒数秒针。
铃响的那一刻,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走向沈听白的座位。
“那个,”她的声音有点紧张,“能出来一下吗?”
沈听白愣了一下,点点头跟她走出去。走廊尽头的窗台边,阳光透过玻璃落了一地。
“昨天那个女生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你真的不认识吗?”
他点头:“真的不认识。可能是我长得像她认识的什么人吧。”
她松了口气,然后说:“那就好。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,”她脸红了,“对了,今晚一起学习吗?”
他笑了:“好。”
那一刻,她突然觉得之前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。他选择了她,这就够了。
晚上图书馆的人不多,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面对面坐着。偶尔抬头视线相撞,他又迅速低下头,耳根微微发红。
十点闭馆的铃声响起,他们收拾好东西走出来。夜风有点凉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送你回家,”他说。
她点头,心里满满的幸福。
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林知許,”他说,声音有些紧张,“那个……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她心跳快了一拍:“什么话?”
他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摇头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她笑了,主动伸出手握住他的手:“不客气。因为我相信你啊。”
他没有挣脱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路灯下,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