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下午,天空突然变脸,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林知许站在学校门口,望着雨幕发呆。她没带伞,手机也快没电了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“林知许。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她回头,看到沈听白举着把黑色的伞走过来。“一起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好。”
两人挤在同一把伞下。雨太大,伞太小,沈听白的右肩很快被雨水打湿了一片。她注意到了,想要说些什么,但他只是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的衣服都湿了。”她说,“要不先去我家把衣服烘干?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我很快就到家。”
送到她家楼下,沈听白把伞递给她,自己转身就跑进了雨里。她站在门口,看他跑远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第二天是周一。林知许特意起了个大早,去文具店买了把新伞。路过沈听白的座位时,她把伞放在他桌上:“上次那把伞坏了,我赔你一把。”
他抬起头,眉头微微皱起:“不用了。”
“拿着吧。”她坚持道,“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收下了伞,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:“谢谢。”
她摆摆手,回到自己的座位。整整一个上午,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那边,看着他低头看书的样子,心跳就忍不住加速。
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,一张纸条从前面传过来。她打开一看,上面只有四个字:“放学等我。”
她的心猛地跳快了。他想做什么?像上次那样找她聊天,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?她不敢继续想下去,只能等放学铃声响起。
她收拾好书包走到他座位旁。“走吧。”他说。她点点头,跟在他身后。走出教室时,宋予安在后面喊她一起走,她摆摆手说有事,然后加快脚步跟上沈听白。他要带她去哪儿?
走出教学楼,雨已经停了。天空还是灰蒙蒙的,但远处已经透出一丝亮光,像是有人在天边画了一道金色的线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,闻起来格外清新。
“去哪儿?”她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。
她撇撇嘴,没有再问。两个人沿着校园的小路往外走,路边的梧桐树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,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,偶尔一滴落下来,砸在肩膀上冰冰凉凉的。
经过操场的时候,她看到几个男生在打篮球,周牧野也在其中。他看到他们两个,立刻朝这边招手:“嘿!沈听白!林知许!一起打球啊!”
沈听白摆摆手:“不了,我们有事。”
周牧野立刻露出一副暧昧的笑容:“哦~有事~有什么事啊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林知许白了他一眼,拉着沈听白往前走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点烫,肯定红了。这家伙,什么都爱起哄。
走出校门,沈听白带着她往右拐,沿着江边的路慢慢走。雨后的江边没什么人,河水涨了一些,水流变得湍急起来,冲刷着岸边的石头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这条路她熟,再往前走就是江边了,他不会是想……
“到了。”他停下脚步。
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原来是一家奶茶店。店面不大,招牌是蓝色的,上面写着“时光小栈”四个字。玻璃橱窗上贴着各种便签纸,五颜六色的,写满了各种句子。
“我请你喝奶茶。”他说,“就当是谢谢你昨天的伞。”
“就为这个?”她挑眉,“那你昨天送我回家,我还应该请你吃饭呢。”
“那就下次吧。”他说得很自然,像是早有预谋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行,那就下次。”
走进奶茶店,里面布置得很温馨。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,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,正在播放一首老歌。老板是个中年女人,看到他们进来,笑着问:“要点什么?”
“两杯珍珠奶茶,一杯不加糖。”沈听白说,然后转向她,“你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,心里有点意外,他居然记得她的口味。
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外面的江景尽收眼底。雨后的天空渐渐放晴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从里面透出来,把水面染成金色。她看着远处的景色,突然有点感慨,这样的时刻,好像做梦一样。
“林知许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她转过头,看见他正看着自己,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昨天谢谢你。”他说,“其实我……”
“什么?”她追问,心跳开始加速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摇头,端起奶茶喝了一口,“就是觉得,这样的日子挺好的。”
她也端起奶茶,温度从掌心传过来,让她觉得心里也暖暖的。“是啊,挺好的。”她说,目光又飘向窗外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。
两个人就这样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说的是无关紧要的话——作业、考试、老师布置的论文……但每一句都让她觉得开心。原来和他这样并肩坐着,什么都不做,就已经足够美好了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江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橘红色,再然后彻底沉入水中。奶茶店的灯光亮起来,在玻璃窗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。
“走吧,送你回家。”他说,站起身来。
“嗯。”她也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。走出奶茶店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老板正在朝他们笑,那种意味深长的笑,让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回家的路上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。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有时候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是手牵着手。
到了她家楼下,她停下脚步。“今天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奶茶很好喝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下次请你吃饭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她说,冲他挥挥手,转身上楼。走了几步,她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他還站在原地的路灯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,看起来有点孤单。
“沈听白,”她喊了一声,“明天见!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明天见。”
那一瞬间,她看到他眼睛里有光,像是星星掉进了水里。那一刻她在心里偷偷想,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吧。不需要轰轰烈烈,只需要这样简简单单的相处就好。
回到家,她躺在床上,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宋予安发来消息问她今天去哪了,她想了想,回复四个字:“秘密约会。”
那边立刻炸了:“什么!?你俩!?发展到这一步了!?”
她笑着把手机扣在床上,没有再回复。有些事情,不需要解释太多,自己知道就好。就像那把伞,就像那杯奶茶,就像他说“想见你”时的表情——每一个细节,都值得好好珍藏。
窗外的天空彻底放晴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把银色的光洒进房间。她闭上眼睛,心里默默想着,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?不管是什么,她都已经准备好了,去迎接所有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