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没课,林知许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校艺术中心。
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,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前世她没机会看他比赛。每次听说有演出,他总是淡淡地说“没什么好看的”,然后一个人背着吉他出门。她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台上发光的那个人,从来没想过那个人有一天会属于她。
不对,现在还不是。
她甩了甩头,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去。舞台灯光亮起,第一个选手上台,是隔壁班一个女生,弹的是肖邦的夜曲,指尖在黑白琴键上飞舞。林知许根本没心思听,满脑子都是等会儿该怎么办。
她不停抠手指甲,这是紧张时的老毛病。
“接下来,有请二十七号选手,沈听白。”
报幕声落下,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。
他走上台,手里抱着一把吉他。宽松的白衬衫,牛仔裤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不一样。平时的他总是淡淡的、安静的,像一潭死水。现在的他像是会发光。
“接下来这首歌,”他对着麦克风说,“送给一个人。”
观众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林知许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,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他说的是……是她吗?
音乐响起,是一首温柔的吉他弹唱。前奏很轻,像夏夜的晚风。他的声音很好听,带着一点沙哑,却格外动人。她听得入了迷,歌曲结束时,全场响起掌声。
她站起来,使劲鼓掌,眼眶有点热。
演出结束后,林知许根据之前沈听白告诉过她的位置,找到了后台的休息区。走廊里人来人往,她探头探脑地张望,终于在角落的座位上看到他。
他把吉他放在一边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是她,眼神里有一丝紧张。
“你唱得真好听,”她说。
他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“那首歌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是送给谁的?”
他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你说呢?”
她脸红了,没有再问。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两个人一起往外走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校园里弥漫着桂花香。
“林知许,”他突然开口,“谢谢你今天来。”
“不客气,”她说,“以后有这种比赛,我还去看你。”
他点头,然后说:“那首歌……确实是送给你的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知道,”她说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她:“你……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我想说,我很荣幸。”
他也笑了。那一刻,夕阳正好落在他脸上,她看得有些发呆。
原来,他也是喜欢她的。只是他还不敢说出口。
没关系,她可以等。
走出艺术中心的时候,天边的晚霞正好铺满半边天,红得像画。林知许忍不住偷偷看了身边的人好几眼,他走得很慢,像是刻意在配合她的步伐。
“你经常参加这种比赛吗?”她问,想找点话题打破沉默。
“偶尔,”他说,“以前不太敢在人前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顿了顿,没有马上回答。过了几秒才说:“怕唱得不好笑。”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:“你刚才唱得很好啊,我都没听够。”
他耳根微微泛红,没有接话。
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。
快到教学楼的时候,沈听白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林知许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下周还有一场比赛,你要是有空……”
“我来,”她打断他,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说完才觉得有点太急了点,补了一句,“反正也没什么事。”
他笑了笑,点头:“好。”
那一刻,她突然觉得,也许不需要等太久。他已经在慢慢改变了,从那个总是躲着她的人,变成了会主动邀请她看比赛的人。
也许有一天,他也会像这首歌一样,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唱给她听。
她愿意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