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们,把志愿表填一下。”
班主任陈启明抱着一摞表格走进来,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宣布什么国家大事。他把表格往讲台上一放,用教鞭敲了敲:“这次是模拟志愿,主要是为了让大家有个目标。认真填,别不当回事。”
林知许拿到表格的时候,手指微微发紧。
前世她也填过这张表。那时候她犹豫了很久,最后在第一志愿栏写下了“北京”。可是后来呢?后来她去了另一座城市,读了一个不喜欢的专业,找了一份将就的工作,然后把那份喜欢永远埋在了心底。
重来一次,她不会再让自己后悔。
她拿起笔,毫不犹豫地在第一志愿栏写下“北京”两个字。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,她感觉心里某个地方终于落到实处。
“诶,你填的哪里?”
宋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伸着脖子想看她的表格。
“北京,”林知许把表格往回收了收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哇,你真的要去北京啊?”宋予安眼睛一亮,“那沈听白呢?他填的哪里?”
林知许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你就问呗,”宋予安推了她一下,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哪好意思问……”
“你不好意思那我帮——”
“别别别,”林知许赶紧拉住她,“千万别。”
宋予安撇了撇嘴:“行吧行吧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表格填完,宋予安又跑去找方澄宇聊天了。林知许把表格交上去,回到座位,心不在焉地翻着书。脑子里全是沈听白低头写字的样子。
他到底填的什么?
这个问题折腾了她一个上午。
下午的时候,她终于鼓起勇气。
“沈听白,”她走到他座位旁边,声音有点紧张,“那个……你填的志愿是哪里?”
他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林知许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眼睛很黑,像深井一样,让人看不透。
“北京,”他说。
她的心一下子亮起来:“真的?你也去北京?”
“嗯,”他点头,“不是说好了吗?一起考北京。”
她笑了,笑得眼睛都弯起来:“对,一起考北京!”
那一刻,她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。只要能和他去同一座城市,就算再辛苦也值得。
下午的课她基本没听进去,脑子里全是“北京”两个字。放学的时候,她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,把程小满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?中彩票了?”程小满问。
“比中彩票还高兴,”林知许说。
程小满眨了眨眼:“因为沈听白?”
林知许没否认,只是笑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第一次觉得,原来高考也没那么可怕。因为有人在终点等她,那终点就变得值得期待了。
吃完饭,她帮妈妈收拾碗筷。
“知许,”妈妈突然叫她,“你过来坐一下,妈妈有话想跟你聊聊。”
林知许心里一紧:“怎么了?”
妈妈的表情有些严肃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“关于你的志愿,妈妈有些想法……”
林知许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妈妈想说什么?是不同意她去北京吗?
她看着妈妈,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。那时候妈妈也反对过她去北京,理由是“一个女孩子家,去那么远干什么”。后来她妥协了,去了省内的一所大学。
但这一世,她不想再妥协了。
“妈,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想去北京。”
妈妈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女儿会直接说出来。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:“先说说你的想法吧。”
林知许握住妈妈的手:“妈,我知道您担心我。但我想去北京,是因为那里有我想要的未来。您能支持我吗?”
妈妈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知许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“行,”最后妈妈说,“只要你能考上,妈就支持你。”
林知许眼眶一热,重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