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
林知許沿着江边一路找过去,跑了半个多小时,连个人影都没看到。她喘着气给他打电话——关机。再打——还是关机。
江边的风很大,吹得她眼睛有点酸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周牧野的消息: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她打字:“没找到。你呢?”
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:“我这边也没有。操,他能去哪儿啊。”
林知許看着手机屏幕,心里越来越慌。前世那些不好的记忆又冒出来——演唱会上他孤独的背影,还有那些她从来不知道的过去。他到底去哪儿了?
就在她准备再打一次试试的时候,周牧野的电话进来了。
“别找了,”他说,声音有点喘,“我刚接到他妈妈的电话,说他回家了。”
“回家?”林知許愣了一下,“怎么回事?”
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,好像说是发烧了。”周牧野说,“今天早上我来学校的时候,看见他脸色很差,后来就晕倒了……他妈妈来学校把他接回去了。”
晕倒了!
林知許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:“严重吗?要不要紧?”
“应该没什么大事吧,他妈妈说是发烧引起的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周牧野安慰她,“你先别急。”
她怎么可能不急。
挂了电话,林知許立刻拿出手机,给沈听白发消息:“你怎么样?还好吗?”
等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复,那边才回了一条:“没事,就是有点发烧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,”她回复,“好好休息。”
虽然他说没事,但她还是不放心。
下午放学后,她去了学校门口的水果店。挑了几个苹果和橙子,装在袋子里,提着就往他家走。她知道他的家在哪里。之前送他回来过一次,就在那条老旧的巷子里,铁门斑驳,楼道昏暗。
到了他家门口,她却犹豫了。
敲门?不敲门?
以什么身份敲门呢?
她站在门口,攥着水果袋,手指关节都白了。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——万一他妈妈开门怎么办?万一他不想见她怎么办?万一她这样贸然过来让他觉得困扰怎么办?
可是万一他真的很难受呢?万一他需要人陪呢?
她咬了咬牙,把水果放在门口地上,然后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:“我给你买了点水果,记得吃。”
发完消息,她转身就走。
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,是他回复的:“谢谢。你……来过?”
她忍不住笑了,回复:“嗯,路过去你家附近,顺便买的。”
虽然是借口,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。只要他能好起来就好。
第二天,沈听白来学校了。
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虚弱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他坐在座位上,低着头看书,阳光从窗外落进来,照在他侧脸上。
林知許看到他来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正当她准备去找他的时候,宋予安突然跑过来,神神秘秘地说:“知許,我听说了一件事,关于沈听白的……”
林知許心里一紧: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那个……”宋予安犹豫了一下,“我听说,他小时候发生过一些事情,导致他听力受损。具体是什么,我也说不清楚,你要不去问他本人?”
林知許愣住了。
原来,他的听力问题不是天生的?
那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