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的闹钟响的时候,林知許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她昨晚失眠了。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句“明天……一起吃早餐吗”。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,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反复想,想他说话时的语气,想他为什么会突然主动约她。
总之睡不着。
现在盯着镜子里的黑眼圈,她叹了口气。还好今天是周六,不用上早自习。时间充裕得很。
换好衣服,扎好头发,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学校门口那家早餐店她知道,开了很多年,豆浆油条都是现炸的,每次路过都能闻到香味。之前她一个人去过几次,但从没遇到过沈听白。
原来他也在那里吃。
七点十五分,她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云溪一中的校门口。
梧桐树下站着个人。
沈听白。
他穿着宽大的校服,逆着光,皮肤显得更白了。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鼓鼓囊囊的。看到她过来,他往前走了一步,然后把袋子举起来。
“给你买的,”他说,声音还是轻轻的,“豆浆油条,还有两个包子。”
她愣了一下,接过袋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。温热的,带着一点颤抖。
“谢谢,”她说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“走吧,”他转身往学校里面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“去花园吃?”
花园是学校后面的小花坛,里面有几张石凳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
“好,”她跟上他的脚步,心里满满的不可思议。
他主动买早餐给她。他主动等她。他主动约她吃东西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,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个光斑。林知許捧着热乎乎的豆浆,看着旁边低头吃油条的沈听白,突然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。
“今天的早餐很好吃,”她说,找了个话题。
他点头:“嗯。学校门口那家店的豆浆油条还不错。”
“你经常去那家店吗?”
“嗯,”他说,“从小就在那里吃。”
从小就在那里吃,那一定是很有回忆的地方吧。她突然想起前世的事情,那时候她也经常去那家店买早餐。原来他们曾经离得这么近,只是从来不知道。
“我也是,”她说,“那家店的豆浆特别浓,我每次都要两碗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丝惊讶:“两碗?”
“不行吗?”她笑了,“我胃口大。”
“没有,”他也笑了,唇角微微上扬,“挺好的。”
阳光照在他脸上,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。林知許看着看着,突然有点想哭。这个笑容,她等了好久。
吃完早餐,他们一起往教室走。早上第一节是数学课,陈启明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,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奔丧。
“上次考试,我们班平均分又掉了,”他用教鞭敲了敲讲台,“你们自己看看,多少分!关键!重点!必须!都给我长点心!”
林知許根本没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早餐。他主动约她了!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在慢慢接受她了!
宋予安坐在后排,探着头朝她挤眉弄眼。她假装没看见,脸却微微红了。
下课的时候,宋予安第一时间冲过来八卦:“怎么样?早餐吃得开心吗?”
“很开心,”林知許笑着说。
“就这?”宋予安显然不满意,“细节呢?说了什么?做了什么?他有没有……”
“你好八卦啊,”林知許打断她,“行了行了,别问了。”
宋予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那就好,继续加油!”
林知許点头,看着窗外的阳光,心里充满了希望。总有一天,他会亲口说出那句话的。她等得起。
下午放学的时候,沈听白突然叫住她。
“那个,”他的表情有些犹豫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左耳的助听器,“这周末……你有空吗?”
“有啊,怎么了?”她问,心跳突然加快。
“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可以吗?”
带她去一个地方?去哪里?她心里满是好奇,但还是点头:“好呀,什么地方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”他说,耳根微微发红。
她还想问什么,但他已经转身走了。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,她站在原地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
周末他会带她去哪儿?是惊喜还是惊吓?
她突然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