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前往校场,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立在校场中央,一身劲装,眉眼傲气逼人,身后弟子手持凤羽弯刀,个个神色倨傲。那女子目光扫过秦越风,冷哼一声:“阁下便是秦武门掌门?听闻你凭空创出一套秦氏剑法,短短两月收拢几十名弟子,声势浩大。”
“想必这位就是柳掌门了吧。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秦越风拱手行礼,气度平和,“秦武门开门授艺只为教化乡邻子弟,并无与各派争锋之心。”
柳凤彩柳眉一竖,语气尖锐:“江湖武学自有传承规矩,天目、凤凰派皆是传承百年的名门,你一个半路漂泊之人,随意自创剑法开山立派,未免太过狂妄。今日我便以凤凰派凤羽刀法与你秦氏剑法比试,若是你招式平平,便即刻解散秦武门,不许再收拢周边弟子!”
苏红雪上前半步,身姿挺拔,雪花剑隐隐出鞘半寸,清冷开口:“柳掌门此言差矣。武学本无贵贱,有心向善者皆可开枝散叶,苏家剑法传承数十载,亦非旁门左道。若柳掌门执意要比,我愿代夫君接下你的挑战。”
两人正要交手,山道上又传来沉重脚步声,一群赤膊壮汉大步走入校场,为首壮汉身高八尺,浑身肌肉,声如洪钟:“凤凰掌门稍等!我窑头拳宗张铁忠,听闻秦武门新立,特来一试深浅!”
张铁忠环视全场,双拳一碰发出沉闷巨响:“江湖之上,拳脚为先,剑法再精妙,近身也难敌硬拳。今日我便要看看,秦掌门自创的剑法,能不能接住我窑头硬拳!”
话音未落,山道马蹄声响,一队持枪武者疾驰而至,长枪寒光夺目。为首男子一身银白劲装,手中长枪握得稳稳当当,目光锐利如鹰:“东明枪王赵启刚到。枪乃百兵之王,剑走轻灵,遇上长枪便是天然克制,今日我倒要瞧瞧,秦氏剑法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一时之间,校场三方来客,气氛紧绷,门下秦武门弟子纷纷聚拢,神色紧张。常承万连忙上前低声对秦越风道:“掌门,这三派平日里便互通往来,今日一同上门,分明是事先约好,联手向咱们施压。”
秦越风微微颔首,神色依旧从容,尚未开口,远处山道又走来一身青布道袍的老者,身后跟着两名弟子,缓步走来,正是天目宗掌门合机子。
合机子走到众人中间,拂尘一甩,淡然开口:“贫道合机子,听闻西山新出秦武门,特意前来。其余三派皆是为争武学高下,贫道不为比斗,只是想问秦掌门,你自创剑法,大肆收徒扩张,是否有独霸西山武学的心思?”
柳凤彩立刻接话:“合机子掌门说得没错!短短两月秦武门弟子遍布周边村镇,我凤凰派不少弟子都转投此处,长此以往,各门传承岂非要尽数断绝?今日定要分出高低,若是秦掌门技不如人,便要立下誓言,不得再向外招收弟子!”
张铁忠攥紧拳头,粗声附和:“不错!咱们各派传承多年,岂能让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门派压过风头!输了便闭馆三年,不许授武!”
赵启刚横枪而立,冷眼看向秦越风:“我东明枪纵横江南数十年,今日便与你单打独斗,分个胜负。”
四方群雄齐聚校场,数百名秦武门弟子屏息凝神,石猛大步走到秦越风身侧,手握长刀,虎目环视四周来者,沉声开口:“诸位掌门未免太过欺人!我秦武门安分守己,务农习武,从未上门挑衅任何一派,尔等却联手登门逼迫,未免失了名门气度!”
柳凤彩斜视石猛,嗤笑一声:“此处轮不到山寨出身的粗人说话,今日只论武学高低。秦越风,你敢不敢依次接下我等四人挑战?若是胆怯,趁早拆了‘秦武门’牌匾,省得贻笑江湖!”
苏红雪上前一步,雪花剑出鞘,剑光如雪映红她的眉眼:“挑战可以,但需立下约定。若是我夫妻二人胜了,各派不得再干涉秦武门收徒传艺,往后各守地界,互不滋扰;若是我们落败,自会三年之内不再下山招揽学徒。诸位掌门,可敢应允?”
合机子微微点头:“此言公允,贫道应允。”
柳凤彩、张铁忠、赵启刚三人对视一眼,皆是自恃武艺高强,笃定能够取胜,纷纷应声答应。
秦越风抬手按住苏红雪持剑的手腕,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,赤铁剑缓缓出鞘,剑身清光流转,震得校场微风浮动:“既然诸位掌门执意要以武论道,秦某便一一领教。先从柳掌门的凤凰刀法开始。”
场中众人立刻四散分开,留出大片空地,四方各派弟子分列两侧,目光尽数落在场中二人身上,一场关乎秦武门存续的比武,已然一触即发。
柳凤彩手中凤羽弯刀出鞘,身形一晃,红衣化作一道赤色残影,直劈秦越风面门,招式凌厉,尽是凤凰派搏杀狠招。秦越风不慌不忙,手腕轻转,秦氏剑法起手式从容化开刀锋攻势,在校场中央激烈交锋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苏红雪立在场边凝神观望,心中暗自思索苏氏剑法应对各路兵器的变化,她深知今日这一战不只是单纯的武学比试,更是秦武门能否在西山站稳脚跟的关键。若是今日落败,她毕生想要传承苏家剑法的心愿,便要付诸东流。
石猛守在弟子队伍前方,低声安抚一众弟子:“大家不必慌乱,掌门与苏姑娘武艺超凡,定不会让咱们秦武门受人折辱。静下心观看比试,好好领会掌门剑法中的攻守诀窍。”
常承万则调度人手,守住校场四方出入口,防止各派弟子暗中起哄生事,目光紧紧盯着场内缠斗的两道身影,心中忐忑不安。
合机子立于高台边缘,静静观察秦越风的剑法路数,眼底暗自思忖,这一套自创秦氏剑法招式衔接、攻防转换竟丝毫不输传承百年的名门武学,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诧异。
张铁忠、赵启刚立在一旁等候,看着场内翻飞的剑光刀影,神色渐渐凝重,原本十足的把握,悄然褪去几分。
山风卷着桃花花瓣飘入校场,落在刀剑之上,漫天花瓣之间,两人攻守愈发激烈。柳凤彩越打越是心惊,她穷尽凤凰派全部绝学,刀法快慢交错、虚实难辨,却始终无法攻破秦越风的剑势防御,对方每一招看似轻描淡写,总能精准封住自己所有进攻路线。
缠斗百招过后,秦越风手腕微微一转,赤铁剑轻巧挑开柳凤彩弯刀,剑尖稳稳停在她咽喉一寸之外,收剑后退,拱手道:“承让。”
柳凤彩握着弯刀的手微微发颤,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