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拳馆的初级班,练的是最基础的东西。
前手刺拳,后手直拳,左勾拳,右勾拳,配合滑步和撤步。阿强站在擂台边上喊口令,底下十几个人对着空气打组合拳,一拳一拳抠细节。陈浩站在最后一排,跟着口令出拳,前手刺拳打出去,后手护着下巴,撤步的时候重心压低。
第一天练完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西洋拳看着简单,直拳勾拳就那几下,真打起来节奏完全不一样。阿强喊口令的速度越来越快,前手后手前手后手,打到后面脑子跟上了胳膊跟不上。
但陈浩学得快。动作记忆强化之后,阿强示范一遍的动作他能记住七八成,回去对着镜子练两遍就顺了。三天下来,基础组合拳的架子已经能看了。
第四天开始上对抗。
阿强把初级班的人两两分组,戴上护具在擂台上打轻接触实战。陈浩的对手是个练了三个月的年轻人,个子比他矮,但出拳节奏稳,前手刺拳一点一点往前压,逼陈浩后退。
陈浩挨了几下。对方拳头不重,打在护具上闷响。但每挨一下,系统就跳经验值。
“中量。进度:18%。”
“中量。进度:24%。”
陈浩心里美滋滋的。片场那边蹲一天涨百分之二三,拳馆里打一场对抗就涨百分之六。这效率差了三倍。而且对抗训练不打头,都是打身体和肩膀,他皮肤强韧二阶的底子撑着,挨了拳也就红一下,不伤筋不动骨。
接下来几天他放开了打。阿强安排的对抗他每场都上,初级班打完了还找阿辉加练。阿辉比他早练半年,拳路熟,组合拳连贯,打起来节奏比初级班快一截。陈浩跟他对练的时候挨得更多,但经验值也涨得更快。
“中量。进度:47%。”
“中量。进度:63%。”
“少量。进度:71%。”
打到第四天,阿辉靠在擂台绳子上喘气:“你小子怎么越打越精神?我都累了你还追着打。”
“我扛揍。”
“扛揍也得有体力啊。”阿辉擦了把汗,“你练过什么别的东西吧?咏春的人我也见过,没你这么能扛。”
陈浩笑了笑没解释。打到第五天,经验值推到了满格。
那天晚上回家,陈浩躺在床上等突破。十一点,十二点,一点。身体里那种熟悉的翻涌感又来了,皮肤底下像有热流在窜,一阵一阵的。跟前两次不一样,这回热流走得慢,从脚底板开始,一点一点往上走,走到小腿停了一会儿,又走到大腿,再到腰,再到背。
走到哪儿,哪儿的皮肤就紧一层。
陈浩躺在床上没动,感受着热流慢慢往上爬。爬到肩膀的时候他翻了个身,热流顺畅了,接着往上走,脖子,后脑,头顶。最后从头顶散开,往脸上走,额头、眉骨、脸颊、下巴。
【皮肤强韧三阶强化完成。】
【当前抗打击阈值:远超常人。轻微划伤可快速自愈。抗寒抗热能力显著提升。皮肤表面耐磨性大幅提高。】
陈浩从床上坐起来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手感跟之前不一样了,滑但不软,按下去有弹性,回弹很快。他又摸了摸胳膊,还是薄肌的底子,但皮肤紧得像一层薄皮革,指甲划上去连白印子都不太留。
他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,十一月的深水埗夜里凉飕飕的,但他光脚踩着只感觉“温”,凉意进不来。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夜风吹进来,单衣站着不觉得冷。
“这皮肤现在跟穿了件薄铠甲似的。”
他回到床上躺下,把系统面板翻出来看了一眼:
【当前属性:力量——中上。速度——中。耐力——中。神经反射——中上。动态视觉——中上。动作记忆——中上。抗打击阈值——远超常人。】
【截拳道训练中……当前入门进度:48%。】
第二天下午去拳馆,阿强安排对抗的时候把他跟阿辉分到一组。阿辉今天打得比前几天凶,组合拳压得很紧,前手刺拳虚晃一下,后手重拳跟着就往陈浩身上招呼。搁前几天陈浩得靠躲和闪来卸力,今天挨了两下重的,打在肩膀和胸口,闷响两声,他自己几乎没感觉。
阿辉打完一组收了手,盯着他看了好几秒:“你今天怎么比前几天还硬?”
“吃了顿好的。”
“吃什么了?”
“牛肉。”
阿辉将信将疑。又打了一组,这回加了力,打在陈浩肋下。陈浩连晃都没晃一下,反手一个勾拳打在阿辉肩膀护具上。阿辉退了两步,甩了甩胳膊:“不行不行,你今天不对劲。打你跟打墙似的。”
阿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走过来拍了拍陈浩肩膀:“你抗打的本事确实可以。练西洋拳的没几个能扛你这么多下不喘的。底子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别光靠扛,步法和躲闪也得练。擂台上有来有往,光扛不还手照样输。”
“明白。我接着练。”
阿强点了下头,没再多说。
从拳馆出来的时候,系统面板挂出来:
【截拳道训练中……当前入门进度:48%。】
【西洋拳训练中……当前进度:入门。可提升:步法、组合拳节奏、防守意识。】
陈浩走在湾仔的暮色里,胳膊酸腿也酸,但心里舒坦。皮肤强韧三阶了,抗打击阈值又往上拉了一截。片场那边零散活接得上,拳馆这边天天有对抗打,经验值涨得快。截拳道入门进度也快五十了,再过一阵看看系统能解锁什么新东西。
“一步一步来。先把西洋拳的步法练利索了,截拳道那边推到五十,看看系统给什么新路径。和安乐那边一直没动静,但迟早得来。皮肤三阶加上拳馆的对抗训练,到时候他们来几个人都不怕。”
(第三十五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