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东京郊外,一片被废弃的采石场。
越野车停在边缘的土坡上。沙纪和露西亚靠在车旁,视线落在前方开阔的碎石地上。大古站在空地中央,手里攥着神光棒,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疲惫,但眼神很稳。
姬矢准从副驾驶上下来,关上车门。他走到大古面前,把皮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。
“昨天那两头怪兽,你打得跟个新手一样。”姬矢准看着大古,“打蛮力型不知道找弱点,打阵地战不知道破局。你这点战斗本能,连基础的门槛都没踩实。”
大古低着头,没有反驳。黑暗迪迦的意识在他精神空间里响了一声:“老东西说得没错。昨天要不是他出手,你那个空中型能飞多久?能量耗尽了还是得摔下来。既然他愿意教你,你就把命豁出去练。”
“变身。”姬矢准退开几步。
大古举起神光棒,光芒在采石场上亮起。迪迦奥特曼的复合形态出现在空地上。红、紫、白三色交织的身躯在晨光中显得很坚定。
姬矢准抬起右手。红色的光芒闪过,没有过渡,没有预热。奈克瑟斯红色青年形态直接成型。暗红色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厚重感,胸前的飞鸟核心亮着红光。
他双手在胸前交错,随后向两侧拉开。一道巨大的金色能量场以他为中心迅速扩张,将整个采石场包裹进去。
美塔领域。
周围的景象变了。外界的阳光和碎石被隔绝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、闪烁着金色水晶光芒的奇异空间。地面由坚固的能量晶体构成,空气中弥漫着高度压缩的光能。
迪迦站在领域中,摆出战斗姿势。
奈克瑟斯没有多余的废话。他脚下一踏,红色残影瞬间切入了迪迦的中门。迪迦挥拳迎击,但奈克瑟斯的动作更快,左臂荡开迪迦的拳头,右肘直接撞在迪迦的胸甲上。
迪迦庞大的身躯向后滑退,双脚在晶体地面上踩出两道深痕。他刚稳住身形,奈克瑟斯已经到了他头顶。一记下劈腿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砸下来。迪迦双臂交叉格挡,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半截身子砸进了地里。
黑暗迪迦的声音在迪迦脑海里炸响:“别用复合型的常规防御!换形态,用你最快的速度拉开距离!”
迪迦立刻切换成紫白相间的空中形态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从地坑里冲天而起,试图在空域拉开身位。
奈克瑟斯站在原地,抬头看着天上的迪迦。右手腕上的奈克瑟斯武装闪烁光芒,几道金色的粒子光刃被甩出,划破长空。
光刃的速度极快,迪迦在空中疯狂闪避,但光刃的边缘依旧擦过了他的肩甲。迪迦在空中失去平衡,坠落下来。他刚一落地,立刻切成红白相间的强力形态,大吼着冲上去想用力量硬拼。
奈克瑟斯没有躲。他正面迎上迪迦的拳头。两拳相撞,剧烈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几十根水晶柱。迪迦在这一击中倾注了所有的力量,但奈克瑟斯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“力气有点长进,但太散了。”奈克瑟斯的声音传来。
他手腕一翻,化拳为掌,扣住迪迦的手腕,顺势一拉。迪迦身体前倾,奈克瑟斯的膝盖重重地顶在他的腹部。迪迦向前弯折,奈克瑟斯回身一记扫踢,将他踢飞出去。
在这片领域里,迪迦无论怎么切换形态,无论是拼速度还是拼力量,都处于绝对的下风。每一次交锋,他都被一击击溃,毫无还手之力。
黑暗迪迦的意识在迪迦的脑海中来回回荡:“他是在逼你。逼你丢掉那些死板的套路。格斗不是光靠形态转换就能赢的,靠的是判断。”
外围,姬矢准看着再次爬起来的迪迦,双手抬起,结出一个奇异的印。
美塔领域内部的时间流速开始改变。外界的维度被无限拉长,而这方空间里的规则被强行扭曲。
五万年的时光,在领域中瞬间展开。
迪迦还没来得及反应,迎面而来的就是奈克瑟斯毫无休止的攻击。每一次倒下,他都必须站起来。慢一秒,就会被击飞。错一个判断,就会被踩在脚下。
在这漫长的时间里,黑暗迪迦在不断指导着他。从基础的防御,到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敌人的力量走向,再到如何将形态的转换完全融入本能。迪迦不知道挨了多少打,也记不清自己被击倒了多少次。
他的光在一次次被击溃和重组中,变得越来越凝练。原本散乱的光能开始沉淀,变成一种真正具有压迫感的实质。
终于,在不知道第几次交锋中,奈克瑟斯打出了一记重拳。迪迦没有闪避,他同样挥出了右拳。
双拳再次对撞。冲击波在美塔领域里席卷,但这一次,迪迦没有飞出去。他的双脚死死扎在晶体地面上,身躯向前倾,硬生生顶住了奈克瑟斯的拳压。
黑暗迪迦的声音在迪迦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欣慰:“终于有点样子了。”
周围的场景开始剧烈摇晃,金色的晶体出现裂纹。五万年的时间,终于在这一刻走向尽头。
姬矢准松开手,撤销了美塔领域。
采石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阳光依旧。时间仅仅过去了十秒。
迪迦站在空地上,身躯的线条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清晰。他胸口红色的计时器亮着沉稳的光。
姬矢准已经变回了人间体,站在几步之外。
迪迦也解除了变身。大古落在地上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虽然身体的外表没有伤痕,但五万年的意识与肉体的双重毒打,让他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。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。
沙纪走过来,递了一瓶水给大古。露西亚跟在后面,看着大古那张写满疲惫的脸。
姬矢准把拉链拉好,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古:“练到王牌级了,但只是入门。遇上真正的强者,该怎么挨揍还是怎么挨揍。记住这五万年的感觉,别忘光了。”
大古接过水,点了点头。黑暗迪迦的意识在他精神深处显得有些疲倦:“老东西,你这手笔真够大的,差点把大古的意志给磨没了。”
姬矢准转身走向越野车,拉开车门:“走吧,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