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,林知許到学校的时候,发现宋予安格外亢奋。
“知许!这边!”宋予安坐在后排,使劲朝她招手,旁边的座位还空着,明显是给她留的。
林知許走过去,还没坐下,宋予安就凑过来了:“昨天怎么样?沈听白送你回家,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各回各家了,”林知許翻开书,“哪有什么然后。”
“不可能,”宋予安不信,“以我的经验,他肯定对你有意思。”
林知許想起昨天的事,嘴角不自觉上扬,但还是嘴硬:“你想多了。”
宋予安还要说什么,前排的周牧野突然转过头来,朝宋予安使了个眼色。宋予安立刻会意,咳嗽了一声:“那个啥,今天放学有事找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?”林知許问。
“秘密,”宋予安眨眨眼。
上课铃响了,林知許只好把疑问咽回去。这节课是语文,老师讲得唾沫横飞,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沈听白昨天在雨里跑回去的样子。
还有那两条消息。
“好点了吗?”
“等你好了,继续补习。”
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沈听白的座位。他不在。应该是还没来。
不对,他从来不会迟到的。
林知許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该不会是感冒了吧?昨天他可是淋着雨跑的。
“报告,”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她赶紧回头,看到沈听白站在门口,头发有点湿,脸色确实不太好看。
“进来,”老师摆摆手。
他走进来,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。真的感冒了。
下课铃一响,林知許就冲到沈听白座位旁边:“你感冒了?”
“有点,”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不严重。”
“不严重才怪,”她皱眉,“你吃药了吗?”
“吃了,”他语气淡淡的,“谢谢关心。”
就这?林知許有点无语。关心他一下,他倒是会端架子。
这时宋予安跑过来了,不由分说地把林知許拉走:“走走走,有正事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”林知許被拖到教室后排,周牧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三个人凑成一圈,宋予安压低声音:“我觉得我们得做点什么。”
“做什么?”林知許问。
周牧野嘿嘿一笑:“助攻呗。再这样下去,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?”
林知許脸一红:“谁要在一起了……”
“别装了,”宋予安打断她,“我都看出来了。沈听白明显喜欢你,就是不敢说。你呢,明明喜欢人家,又不敢主动。这都多长时间了,还在原地踏步。”
林知許无法反驳。因为宋予安说得对。
“所以,”周牧野接过话头,“我们要制造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林知許问。
宋予安和周牧野对视一眼,露出奸诈的笑容。
午休的时候,林知許被宋予安拉到了报名处。
“文艺汇演?”林知許看着公告栏上的通知,“这是什么?”
“学校下个月举办的演出,”宋予安说,“每个班都要出节目。我已经帮你和沈听白报名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林知許吓一跳,“你帮我报名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啊,”宋予安说得轻巧,“我去找班长,说你们两个一组,班长就答应了。”
林知許欲哭无泪:“文艺汇演?我不行啊,我又不会唱歌跳舞。”
“谁说你不行了,”宋予安说,“你可以画画啊。你不是画得很好吗?到时候你负责背景投影,沈听白负责音乐,绝配!”
好像……有点道理?
林知許看向沈听白,后者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可以吗?”她问,声音有点紧张。
沉默了几秒,他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居然答应了!
宋予安和周牧野对视一眼,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,”宋予安拍手,“周末我们一起排练!”
周末很快就到了。
排练地点在学校的小礼堂,地方不大,但设备齐全。林知許抱着画板来的时候,沈听白已经在了,正在调试音响。
“来了?”他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,”她走过去,把画板放在桌上,“我画了一些草图,你看看行不行。”
他走过来,接过她的画纸。上面是她设计的背景投影——星空、萤火虫、还有一轮弯月。
“不错,”他点头,“很适合这首歌。”
“你要唱什么?”她问。
“秘密,”他说,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林知許撇撇嘴。神神秘秘的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两个人都在忙碌。林知許负责完善投影画面,沈听白负责调整音乐。偶尔交流几句,大部分时间各忙各的,但气氛意外地温馨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礼堂里的灯突然闪了闪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知許抬头。
“可能是电路问题,”沈听白走过去检查开关,“我去找人来看看。”
“别去了,”她拉住他,“这么晚了,估计都下班了。先看看能不能修好。”
他试了几下,灯闪得更厉害了,最后干脆全灭了。
整个教学楼陷入黑暗。
“啊!”林知許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抓住旁边的人。
等她反应过来,发现自己抓住了沈听白的手。他的手心有点湿,应该是紧张的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没事,”她松开手,脸有点烫,“就是突然黑漆漆的,有点吓人。”
他没说话,但她能感觉到他没有走远。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黑暗中,谁都没有动。
过了几秒,她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,能看到一点轮廓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沈听白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为什么答应参加文艺汇演?”
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想帮你。”
帮她?林知許愣了一下。所以他是为了她?
“那首歌,”她问,“是给我写的吗?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。
黑暗中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动,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这一次,他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