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章特别企划的通知是周慕云亲自念的。
他站在客厅中间,手里没拿流程卡,就攥着一张打印纸,声音比平时慢半拍,表情也比平时严肃:“本期是《心跳失控》第一百章特别企划。规则很简单——全员匿名投票,选出你心中‘最有可能在一起’的一对嘉宾。不能弃权,不能投自己。”
江停云第一个举手:“不能投自己?那我投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
周慕云看了他一眼:“你跟他们一伙的?”
江停云说:“我不是一伙的,我是观众席的。”
周慕云没搭理他,继续说:“投完票当场公布结果。票数最高的那组,节目组送一份特别礼物。”
温既白说:“什么礼物?”
周慕云说:“保密。”
方知有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导演还没想好。”
全场笑了一声。周慕云回头看了方知有一眼,方知有把嘴闭上了。
票发下去之后,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。祁念念趴在茶几上写,写完之后对折了两次,塞进方知有端着的纸盒里。傅北宸靠在沙发扶手上,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,落笔,折好,也塞了进去。
唱票环节由方知有负责。她把纸盒里的票倒出来,一张一张拆。
第一张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
江停云在沙发上拍了一下扶手:“我就说吧!”
第二张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
林见微在旁边举了一下手:“我的。”
第三张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
温既白低头假装在看手机。
第四张拆开的时候,方知有看了一眼,表情顿了一下。周慕云在旁边问:“谁?”
方知有把纸条转过来。上面写着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底下还画了一个箭头,箭头上写了两个字:“我投。”
周慕云说:“这谁的?”
祁念念从沙发上坐直了一点,没说话,但耳朵尖有点红。
第五张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
第六张拆开,方知有又顿了一下。上面写的是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底下有一行小字,跟第四张那笔迹一模一样:“附议。”
周慕云说:“又是同一个人?”
方知有把两张纸条并排放在一起,笔迹确实一样。她朝傅北宸那边看了一眼。傅北宸坐在沙发扶手上,端着水杯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江停云凑过去看了一眼纸条,说:“哥,这是你写的?”
傅北宸说:“哪张?”
江停云把第四张和第六张举起来给他看。傅北宸看了一眼,说:“不是我。”
江停云说:“那谁写的?笔迹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练过字。”
江停云说:“你练过字所以别人跟你笔迹一模一样?”
傅北宸说:“我教过她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祁念念把茶几上的橘子拿起来开始剥,剥得比平时快。
第七张拆开,方知有念出来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
第八张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
第九张:“祁念念和傅北宸。”方知有说:“这张语序反了。”
江停云说:“谁写的?”
方知有说:“匿名。”
第十张拆开,方知有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一下。她把纸条举起来,上面写的是:“傅北宸和祁念念。”底下画了一个括号:“全票通过。”
周慕云拿过纸条看了看,说:“这谁的?”
方知有说:“笔迹跟第四张第六张不一样。”
傅北宸把水杯放下,说:“我写的。”
江停云说:“哥你写‘全票通过’?”
傅北宸说:“我提前算过了。”
弹幕在正片里刷得跟瀑布似的,满屏都是“全票通过”“他算过了”“傅北宸你连投票结果都算了”。
方知有把十张票全拆完,往桌上一摊:“十票,全投的同一组。”
江停云说:“十票全投傅北宸和祁念念?包括他俩自己?”
方知有说:“包括。”
江停云转头看祁念念:“你投的自己?”
祁念念把橘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说:“我投的是事实。”
弹幕炸了:“她投的是事实!祁念念承认了!”“江停云:你投的自己?祁念念:我投的是事实。江停云:……这姐承认得也太干脆了。”“建议把‘我投的是事实’做成花字,打在祁念念投票片段的右上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祁念念的投票逻辑——事实不需要回避。”
周慕云把十张票收起来,清了清嗓子,说:“结果公布——全票当选‘最有可能在一起’的是傅北宸和祁念念。节目组送你们一份礼物。”
他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祁念念。祁念念接过来拆开,里面是一张卡片,上面写着:“免费入住节目组指定民宿一晚,可带一人。”
祁念念看完卡片,转头看傅北宸,说:“节目组让我们去住民宿。”
傅北宸说:“哪家?”
祁念念把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,说:“节目组指定民宿——‘海棠小院’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家的。”
祁念念愣了一下:“你家的?”
傅北宸说:“我爸前年开的。节目组找他借的。”
祁念念把卡片往茶几上一拍,转头看周慕云:“周导,你送礼物送的是他家的民宿?”
周慕云面不改色:“节目组跟傅衡之先生谈的赞助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我住进去,钱给谁?”
周慕云说:“给傅衡之先生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傅北宸在旁边说:“我请客。”
祁念念说:“你请客也是给你爸送钱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跟我爸说一声,免单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还行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笑疯了:“节目组送礼物送的是傅北宸家的民宿!祁念念:那我住进去钱给谁?周慕云:给傅衡之先生。祁念念:那我不去了。傅北宸:我请客。祁念念:你请客也是给你爸送钱。傅北宸:我跟我爸说免单。祁念念:那还行。”“建议把‘那我不去了’做成花字,打在祁念念拆礼物片段的右下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祁念念的消费观——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中间商赚差价。”
百章企划结束后,沈望舒把心动曲线图拿了出来。
他把一张大纸铺在茶几上,上面画了两条曲线,横轴是时间,纵轴是心动值。一条标着“目标A”,一条标着“目标B”。
“这是第一期的两条曲线,”沈望舒推了推眼镜,“祁念念在第一期心动值高位稳定,傅北宸在倒数第三低位徘徊。”
江停云说:“然后呢?”
沈望舒翻到第二张纸:“这是第三期的曲线。”
纸上两条线都变了。祁念念的线从高位下来了一点,傅北宸的线从低位上去了一点。两条线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交叉点。
“第三期出现第一个交叉点,”沈望舒用笔尖点了点那个交叉的位置,“这个交叉点意味着两个人的心动值在那一期达到了同一个水平线。”
南乔凑过去看了一眼,说:“谁先动的?”
沈望舒说:“数据分不清。”
南乔说:“为什么分不清?”
沈望舒说:“因为两条线同时到了那个点。”
祁念念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张交叉点图,说:“那到底是誰先动的?”
沈望舒说:“数据分不清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什么能分清?”
沈望舒说:“当事人的嘴。”
祁念念把嘴闭上了。
弹幕:“她把嘴闭上了!祁念念在数据面前选择闭嘴!”“沈望舒:数据分不清。祁念念:那什么能分清?沈望舒:当事人的嘴。祁念念:……闭嘴。江停云:姐你说话啊。祁念念:我不说。江停云:为什么?祁念念:说了就是当事人。江停云:……这逻辑我服了。”“建议把‘当事人的嘴’做成花字,打在沈望舒展示曲线图片段的左下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沈望舒的破案工具——数据拿不准的,嘴可以。”
当天晚上,祁望津的实验室群又炸了。
祁望津正坐在客厅里看节目组回放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群里一条消息:“你妹又上热搜了。”底下附了一张截图,热搜词条:#祁念念全票当选#
祁望津回了一句:“习惯就好。”
过了三秒,他又补了一句:“但这次我也觉得傅北宸说得对。”
群里安静了两秒,然后有人回:“祁师兄你倒戈了?”
祁望津说:“我没倒戈,我实事求是。”
群里又有人问:“傅北宸说什么了?”
祁望津说:“他说‘我提前算过了’。”
弹幕:“祁望津说‘我也觉得傅北宸说得对’!祁家最后的中立派倒戈了!”“祁望津:习惯就好。群里:祁师兄你倒戈了?祁望津:我没倒戈,我实事求是。群里:傅北宸说什么了?祁望津:他说‘我提前算过了’。群里:……这算哪门子对?祁望津:他算出来了,还写了个‘全票通过’。群里:……这哥们儿连投票结果都算,确实有点东西。”
第二天,祁听澜的新版合同送到了节目组。
方知有拆开快递,翻到第七条第二款,页边空白处密密麻麻的批注,笔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批注最后一行写的是:“你们自己看看合理吗。”
方知有把合同递给周慕云,周慕云看了三秒,说:“他这哪是批注,他这是起诉书草稿。”
方知有说:“那怎么办?”
周慕云说:“改。”
方知有说:“改哪条?”
周慕云说:“第七条第二款。”
方知有说:“改完了还给他看吗?”
周慕云说:“不给他看。”
方知有说:“为什么?”
周慕云说:“给他看他又写批注。”
方知有在应急预案上写了一行:“细则二十二:如果祁听澜在合同上写批注,说明节目组又踩坑了。建议改完合同直接执行,不给他二次批注的机会。”
周慕云看了一眼,说:“这个细则好。”
方知有说:“好在哪里?”
周慕云说:“好在不用给他看。”
当天下午,贺云章的手机在开会时响了。警报铃声,祁念念专属。他接起来,祁念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贺叔,我想改个规则。”
贺云章说:“你说。”
祁念念说:“百章企划的礼物能不能换?”
贺云章说:“换什么?”
祁念念说:“换成‘节目组承诺不剪辑我和傅北宸的互动片段’。”
贺云章把这话转述给了周慕云。周慕云听完,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:“不换。”
方知有在旁边愣住了。她跟了周慕云三年,头一回听到他对祁念念说“不”。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:“周慕云说不了!周导站起来了!”“贺云章:祁念念想改规则。周慕云:不换。方知有:……导演你说了‘不’?周慕云:说了。方知有:你确定?周慕云:确定。方知有:那你跟她说。周慕云:你说。方知有:……这导演硬气了一秒又缩回去了。”
周慕云真给祁念念打了电话。他拨通之后,电话那头祁念念的声音传来:“周导,你找我?”
周慕云说:“念念,百章企划的礼物不换。”
祁念念说:“为什么?”
周慕云说:“因为节目组跟傅衡之先生签了赞助协议。”
祁念念说:“那协议能改吗?”
周慕云说:“不能。”
祁念念说:“为什么不能?”
周慕云说:“因为你二哥审过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然后祁念念说了一句让周慕云差点把手机掉地上的话:“那你早说啊。我二哥审过的协议,我也改不了。”
周慕云把手机放下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方知有在旁边说:“导演,您刚才那个‘不’字说得挺好的。”
周慕云说:“好在哪?”
方知有说:“好在祁念念没再打电话。”
周慕云说:“那是因为她二哥审过了。”
方知有说:“那您的功劳呢?”
周慕云说:“我没什么功劳。我就是说了个‘不’。”
方知有把这事写进了应急预案:“细则二十三:如果祁念念要改规则,先确认她二哥有没有审过相关协议。审过了,她就不会改。这节目最大的法务不是祁听澜,是祁听澜的批注。”
祁念念挂了电话之后,坐在沙发上,对傅北宸说:“周导跟我说不。”
傅北宸说:“他跟你说了不?”
祁念念说:“说了。”
傅北宸说:“你怎么回的?”
祁念念说:“我说‘那你早说啊,我二哥审过的协议我也改不了’。”
傅北宸说:“他什么反应?”
祁念念说:“他挂了电话。”
傅北宸说:“他硬气了一次。”
祁念念说:“对。但我二哥早就硬气过了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秒,然后有人刷:“我二哥早就硬气过了!祁听澜才是真正的狠人。”“祁念念:周导跟我说不。傅北宸:他跟你说了不?祁念念:说了。傅北宸:你怎么回的?祁念念:我说‘那你早说啊,我二哥审过的协议我也改不了’。傅北宸:他什么反应?祁念念:他挂了电话。傅北宸:他硬气了一次。祁念念:对。但我二哥早就硬气过了。傅北宸:……祁听澜才是这个节目真正的隐藏BOSS。”
当天下午,祁念念一反常态,整整一期节目都没有搞事。
录游戏环节,她规规矩矩地玩,没改规则。录晚餐环节,她规规矩矩地吃,没怼人。录采访环节,她规规矩矩地回答,没给后期留任何剪辑空间。
弹幕从“祁念念今天好安静”刷到“祁念念你是不是被夺舍了”,最后刷成了“祁念念不搞事我反而更紧张”。
傅北宸在采访间被问“祁念念今天不搞事你怎么看”,他端着水杯想了两秒,说:“她不搞事的时候,我反而更紧张。”
采访员说:“为什么?”
傅北宸说:“因为不知道她憋什么大招。”
弹幕:“他说不知道她憋什么大招!傅北宸这男的太了解祁念念了!”“采访员:她今天不搞事你怎么看?傅北宸:她不搞事的时候我反而更紧张。采访员:为什么?傅北宸:因为不知道她憋什么大招。采访员:你觉得她在憋大招?傅北宸:她安静的时候一般都在想事。采访员:想什么事?傅北宸:想怎么把事搞大。”
晚上林见微宣布罢工。
她解下围裙,往厨房台面上一放,对所有人说:“从今天起我不做饭了。”
江停云从沙发上弹起来:“你不做饭我们吃什么?”
林见微说:“你们吃外卖。”
江停云说:“外卖不健康。”
林见微说:“你们自己做饭。”
江停云说:“我们不会。”
林见微说:“那你们学。”
江停云转头看祁念念,祁念念转头看傅北宸,傅北宸看了林见微一眼,说了一句:“我做。”
林见微把厨房让出来,说:“行。你俩做,我尝。不好吃我打分。”
弹幕:“林见微罢工了!她说从今天起不做饭了!”“江停云:你不做饭我们吃什么?林见微:你们自己做饭。江停云:我们不会。林见微:那你们学。江停云看祁念念,祁念念看傅北宸,傅北宸:我做。林见微:行,你俩做,我尝,不好吃我打分。傅北宸:……这姐罢工还带验收的。”
当天晚上,厨房被祁念念和傅北宸同时占领。两个人在灶台前面忙活了四十分钟,做出一桌不能吃的东西。
焦糖海棠,海棠花裹了糖浆,甜得发苦。咸味冰美式,咖啡里加了盐,咸得发涩。五个枝杈形状的糊饼,饼上画了五个枝杈,烤得跟炭似的。
沈静姝尝了一口焦糖海棠,嚼了两下,说:“这是我看过最真诚的一顿饭。”
祁念念说:“为什么真诚?”
沈静姝说:“因为难吃得毫不掩饰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笑疯了:“这是我看过最真诚的一顿饭!沈静姝吐槽太精准了!”“沈静姝:这是我看过最真诚的一顿饭。祁念念:为什么真诚?沈静姝:因为难吃得毫不掩饰。祁念念:……你这是在夸我们还是骂我们?沈静姝:我在陈述事实。傅北宸:……这姐骂人都不带脏字。”“建议把‘难吃得毫不掩饰’做成花字,打在祁念念和傅北宸做饭片段的右上角。旁边配一行小字:沈静姝的厨房评价——真诚,但难吃。”
江停云尝了一口咸味冰美式,表情从“这什么”变成“我为什么要喝”变成“我能不能不咽”,最后咽下去了,说了一句:“哥,你俩以后还是别做饭了。”
傅北宸说:“为什么?”
江停云说:“因为林林罢工是暂时的,你俩做饭是永久的。”
林见微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我做。”
所有人转头看她。
林见微说:“明天我做。但今天这桌,你俩自己吃完。”
祁念念看了一眼桌上那盘焦糖海棠、那杯咸味冰美式、那个炭饼,转头对傅北宸说:“你吃哪个?”
傅北宸说:“我吃饼。”
祁念念说:“饼最难吃。”
傅北宸说:“所以我吃。”
祁念念把饼拿起来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表情僵了一下,咽下去之后说:“还行。”
傅北宸说:“哪里还行?”
祁念念说:“没糊透。”
弹幕:“她说没糊透!祁念念把炭饼吃出了‘还行’!”“祁念念:还行。傅北宸:哪里还行?祁念念:没糊透。傅北宸:……这姐对‘还行’的标准也太低了。祁念念:你做的,低点标准怎么了?傅北宸:……她说得对。”
节目组宣布“家人观察周”规则的时候,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。
周慕云站在中间,手里拿着新版流程卡,念道:“下一阶段,家人入场。每位嘉宾的一位家人将入住节目组安排的隔壁别墅,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环节。”
江停云说:“家人?我妈要来?”
周慕云说:“节目组联系的是你爸。”
江停云说:“我爸来干什么?他来了我还能好好录节目吗?”
周慕云说:“你爸说,他想看看你在这节目里到底什么样。”
江停云把嘴闭上了。
祁念念问:“我家谁来了?”
周慕云说:“你大哥。”
祁念念说:“我大哥?我大哥来干什么?”
周慕云说:“你大哥说,他来看看傅北宸。”
祁念念转头看傅北宸。傅北宸正端着水杯,杯子停在嘴边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手指头在杯壁上停了一下。
周慕云接着说:“另外,祁老爷子点名了。”
祁念念说:“点名?点什么名?”
周慕云说:“老爷子说,他倒要看看傅家小子在节目里到底什么样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江停云第一个笑出声,捂着嘴说:“哥,你未来爷爷要来看你了。”
傅北宸把水杯放下,说:“我知道。”
祁念念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我爷爷要是来,傅北宸你最好把袖子洗干净。”
傅北宸说:“我袖子干净。”
祁念念说:“上次不干净。”
傅北宸说:“上次是上次。”
祁念念说:“这次我爷爷来,你要是袖子再不干净,他回去就说‘傅家小子邋遢’。”
傅北宸说:“那我洗。”
祁念念说:“洗完了给我看。”
傅北宸说:“给你看什么?”
祁念念说:“看袖子。”
傅北宸说:“行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疯了:“祁念念在教傅北宸怎么过老爷子那关!”“祁念念:我爷爷来你要是袖子不干净他回去就说‘傅家小子邋遢’。傅北宸:那我洗。祁念念:洗完了给我看。傅北宸:看什么?祁念念:看袖子。傅北宸:行。江停云:哥你连袖子都要经过审查?傅北宸:她说的。江停云:她说的你就听?傅北宸:对。江停云:……这男的也太听话了。”
当天晚上,傅北宸坐在房间里,给傅衡之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接通之后,他说:“爸,你认不认识祁念念她爷爷?”
傅衡之在电话那头说:“认识。你爷爷跟他下过棋。”
傅北宸说:“他什么样?”
傅衡之想了三秒,说:“话少。下棋的时候不说话,喝茶的时候不说话,赢了不说话,输了也不说话。”
傅北宸说:“那他什么时候说话?”
傅衡之说:“他说‘还行’的时候。”
傅北宸沉默了两秒,说:“那我怎么办?”
傅衡之说:“你让他说‘还行’就行。”
傅北宸说:“怎么让他说?”
傅衡之说:“你别装。他看人准。你越装他越不说。”
傅北宸挂了电话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旁边的裴照野正在嗑瓜子,听到他挂了电话,问了一句:“你爸说什么了?”
傅北宸说:“让我别装。”
裴照野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,说了一句:“你爸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