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周,整个年级都进入了备考状态。
教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,每个人都在埋头做题。程小满把一摞复习资料堆在桌角,垒得比课本还高;宋予安咬着笔帽,盯着政治提纲上的关键词发呆;后排几个男生在小声讨论上次月考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
林知許也不例外。她把那些儿女情长暂时放在一边,专心复习。这次期末考很重要,成绩会影响分班。她想考好,想和他分到同一个班。
偶尔抬头,看见他也在认真做题,她会偷偷松一口气——原来他也在努力。这样就好。这样他们还能一起进步。
“林知許,这道题你怎么做的?”程小满凑过来,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几何题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道证明题,她刚好会做。“先画辅助线,然后证全等……”她拿起笔,在纸上比划起来。
讲台上,陈启明正在分发复习资料。他最近说话特别简洁,大概是知道学生们没心思听长篇大论。
“这次期末考,”他敲了敲黑板,“关系到分班。关键!重点!都必须给我认真对待!”
林知許偷偷看了沈听白一眼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专注得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偶尔他会停下来,皱皱眉头,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,然后又继续。指尖转笔的动作很轻,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做题。政治背完背历史,历史背完背英语,单词表翻了一页又一页。期间宋予安递过来一颗糖,她剥开放进嘴里,甜味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晚上回到家,林知許正在房间里背政治要点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,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复习得怎么样?”沈听白发来的消息。
他居然会主动关心她。
“还行,”她回复,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,又补充一句,“有点紧张。”
“别紧张,”那边很快回复,“你很聪明。”
四个字,让她高兴了大半夜。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,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走进考场的时候,她的状态意外地好。监考老师发下试卷,她大致扫了一遍题目,发现很多都是复习过的。答题答得很顺,作文写完了还剩下十五分钟检查。交卷的时候,她有信心能考好。
三天的考试很快结束。最后一门考完,林知許走出考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看到沈听白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他问。居然在等她。
她笑了:“还不错,你呢?”
“嗯,”他也还行,“应该不会太差。”
两个人并肩往教室走。走廊里的同学来来往往,吵吵闹闹的,有人抱怨题目太难,有人对了答案之后垂头丧气。但他们两个走得很慢,像是要把这段路走得再长一些。
“暑假有什么计划吗?”林知許随口问。
“可能会去打工,”他说,“赚点零花钱。”
“我也想找点事做,”她点点头,“总不能一直闲着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期末成绩要一周后才公布。这几天没有作业,林知許反而有点不习惯。这天她在家待着无聊,决定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书。
到的时候,发现沈听白也在。
他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乐谱,专注地看着。阳光落在他手边的书页上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光影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她没有打扰他,轻轻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又低头继续看。
她也拿出书来看。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,各看各的,偶尔抬头目光相接,又很快移开。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……真好。
窗边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响,梁穗珍在书架后面翻书,头也不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