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开张的日子定下来之后,沈闲把后院的灶房折腾得鸡飞狗跳。
张嬷嬷原本管着灶房,一日两餐做得稳稳当当,如今被郡主一搅和,灶台上多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陶罐砂锅,整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地上堆着灵谷、灵薯、灵菇、灵枣,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“嬷嬷,这回不光是试味道。”沈闲挽着袖子站在灶台前,拿勺子搅着一锅灵谷粥,头也不回地交代,“这回得把量做起来。铺子开张头三天,每日至少备出五十份灵粥、五十份灵糕,外加三十份灵茶。少了不够卖,多了怕剩。得试出个稳当的配方比例,不能头一回开张就出岔子。”
张嬷嬷在旁边帮着递调料,嘴里应着,眼睛盯着郡主往锅里加东西,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:“郡主,您这往粥里搁灵蜜又搁灵枣的,成本可不低。”
“所以得试。”沈闲舀了一小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,咂摸了一下,“灵枣减一半,灵蜜少半勺。甜味靠灵薯自己带的底子往上提,不用全靠灵蜜吊。这样成本压下来,口感也不差。”
贪吃蹲在灶台边上的矮凳上,鼻子冲着锅沿使劲嗅,尾巴一下一下拍着凳面。
“急什么,还没调好。”沈闲瞥它一眼。
“我就闻闻。”贪吃传音都带了点迫不及待的颤,“闻着比上回那版香多了。”
沈闲没理它,继续调粥。试到第三版,总算把配比定死了:灵谷打底,灵薯切丁煮软,灵枣去核撕碎,灵蜜只在起锅前点半勺提香。成本比头一版压下去三成,口感反而更清爽,没那么甜腻。
灵粥定了方,沈闲又去折腾灵糕。
这回做的是塑形灵点心。名字听着玄乎,其实就是拿灵薯泥和灵米粉按比例揉成团,包上灵菇碎或者灵枣泥当馅,上锅蒸出来的小团子。灵薯泥本身带黏性,揉出来的团子软糯弹牙,比纯灵米粉做的糕更有嚼头。
“造型得好看。”沈闲拿手搓了几个,大小一致,圆滚滚的摆在蒸屉上,“上回试卖那批灵糕,个头大小不一,看着就糙。这回定规矩,每颗团子重量一致,搓圆了再上屉。卖相好,价钱就能往上提一提。”
贪吃趁她转身拿蒸屉的工夫,拿爪子飞快扒拉了一颗生团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脸就皱成一团。
“呸呸呸!生的!”
“活该。”沈闲头都没回,“谁让你偷吃。”
折腾了大半日,灵粥和灵糕的配方都定了下来。张嬷嬷带着灶房的下人照着方子试做了几轮,成品摆了一案子。沈闲挨个尝了一遍,又拿灵茶配着试了试。
灵茶是福伯前几日从后山采的野生灵茶嫩叶,搁灶房里杀青炒制出来的,闻着清苦,喝着回甘。配着灵糕吃正好解甜腻,配灵粥吃又添一层清香。
“行。灵膳三件套齐了。”沈闲把灵茶搁下,拍了拍手上的粉,“灵谷粥管饱,灵糕解馋,灵茶配着卖。一套下来,价钱定得比单卖高,客人反倒觉得划算。”
贪吃终于等到试吃环节,蹲在桌边眼巴巴望着。沈闲挨个掰了一小块灵糕给它尝,小家伙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,传音都含糊了:“这个枣泥馅的比灵菇馅的好吃。多做一些。”
“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。”沈闲嘴上怼它,到底还是让张嬷嬷把枣泥馅的比例往上提了提。
配方定完,剩下的就是算成本。
沈闲把账本摊开,一笔一笔往纸上落。灵谷自家田里出的,成本几乎为零。灵薯灵枣也都是自家田里收的。灵蜜从王家进,价钱压过,比市价便宜两成。灵菇是后山采的野货,不费灵石。算下来,一份灵粥的成本也就几文铜钱,做成灵膳往外卖,翻几倍不止。
“这买卖做得。”沈闲合上账本,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,“原料自己出,手艺自己有,销路自己跑。赚的都是自己的。”
贪吃舔干净爪子上的枣泥,忽然想起什么,传音道:“你那个美颜丹是不是也能往灵膳里掺?不是说灵膳也能养颜么。药膳,吃完了又管饱又管美。”
沈闲愣了一下,随即坐直了身子。
“哎,你这脑子偶尔也能灵光一回啊。”她拿手指头点了点贪吃的脑门,脑子里飞快转开,“美颜丹掺进灵膳里,做成养颜灵粥,专门卖给那些想驻颜的世家男眷。比单卖丹药贵,可人家买一碗粥就能吃出好气色,比天天啃丹药方便多了。这个可以试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子通,重新翻开账本,在灵膳品类底下又添了一行,写上“养颜灵粥”,拿炭笔圈了个圈。
“明天试做一锅。灵草磨成粉掺进粥里,别搁太多,免得药味压了米香。”沈闲交代张嬷嬷,又转头对贪吃说,“要是成了,往后养颜灵粥的进项,分你一份功劳。”
贪吃眼睛一亮:“灵果份额再加一份?”
“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