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摊牌与底线
书名:侯府庶女:开局就被嫡母罚跪 作者:走运了 本章字数:2112字 发布时间:2026-11-16


林晚照混在早市的人流里,脑子里还在转着沈清漪那句话。
“你母亲,可能曾是负责保管或翻译那些文书的人之一。”
早市的摊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,卖炊饼的、卖鲜鱼的、卖头花的,挤挤挨挨全是人。她低着头,假装在挑拣一个摊位上的帕子,余光却留意着身后。
有人跟了她一段路。
不确定是郡主的人,还是别的什么势力。她也不急,只管顺着人流走,走到一个卖豆花的摊子前,要了一碗,慢慢喝着。
跟梢的人绕了两圈,没趣地走了。
林晚照这才放下碗,铜钱搁在桌上,起身往甜水井胡同的方向去。鲁木匠的铺子后院能暂避,但今日不宜回去太早,谁知道有没有眼睛盯着。
她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巷子,找了个墙根下的石墩子坐下,掏出自袖中帕子,重新看了一遍。
那朵绣莲的角落,针脚比别处密,像是故意藏了什么。她用指尖摩挲着,果然摸到一点凸起。
再一用力,帕子角裂开一道小口,掉出极小的一个纸卷。
林晚照展开,只有四个字:“未时三刻,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是东城鱼行后头的巷子,上次沈清漪递消息的地点。
她把纸卷塞回去,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距离未时还有一个多时辰,足够她绕几圈确认安全。
---
未时二刻,林晚照出现在鱼行后巷。
这里比早市冷清多了,腥气却更重,地上湿漉漉的,泛着浑黄的水光。她贴着墙根走,在一个破旧的木棚前停住脚步。
沈清漪已经在了。
她今日换了一张面孔,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市井妇人,皮肤粗糙了些,眉毛画得浓重,若非刻意留意,根本认不出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沈清漪的声音很轻。
林晚照点头,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这个距离,足够她看清对方有没有带武器,也足够她在必要时转身就跑。
“帕子我看了。”她开门见山,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沈清漪苦笑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解释。”
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扫过巷子口,确认没有旁人,才开口:“我师父,曾是西域护府的将领。”
林晚照眉心微动。
“三十多年前,西域三十六部联盟破裂,其中一部被大魏铁骑踏平。那支部落原本掌握着一条连接东西方的商道,还有……一批军资。”沈清漪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战后,那些东西被大魏的权贵贪墨了。我师父侥幸存活,这些年一直在找它们。”
“遗珍。”
“是。”沈清漪点头,“我们不为财宝,只为真相和……赎罪。”
林晚照静静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沈清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地低了低头:“你母亲,可能曾是负责保管或翻译那些文书的人之一。这是我师父根据线索推断的,具体情况,我还需要时间去查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们查到我母亲头上,然后顺藤摸瓜,找到我?”
“是。”
林晚照笑了一声,笑意却没到眼底:“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知道,我是永宁侯的女儿。”
沈清漪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林晚照后退一步,“那我问你,你们要我找的东西,和我父亲有没有关系?”
沈清漪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有。”沈清漪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,“三十年前,毁掉西凉的,不只是大魏军方。还有你父亲……永宁侯。”
林晚照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她想过这个可能,但亲耳听到,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所以你们接近我,是想通过我——”
“不是让你背叛。”沈清漪急急打断,“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。那些被夺走的东西,原本就属于西凉。我们不想要战争,只想讨回公道。”
“公道。”林晚照重复这个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你们要我一个侯府庶女,去查自己父亲的罪状,然后呢?交给谁?交给你们?还是交给朝廷?”
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。
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的脚步声和风吹过破木棚的吱呀声。
“我需要知道全部。”林晚照终于开口,“阿依慕和我母亲的关联,当年侯府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,还有——是谁在背后谋划这一切。”
沈清漪抬起头,眼里有光闪动:“你愿意——”
“我没说我愿意。”林晚照截断她的话,“我只是说,我需要知道真相。你说的这些,和我母亲的死有关,和我自己的命有关。我不可能当作没听过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但我也不能把全部筹码押在你们身上。你我之间,最多只能算……信息交换。”
沈清漪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第一,我要知道阿依慕和我母亲的全部关联。第二,我要知道当年侯府参与这件事的人,还有谁活着。第三——”林晚照顿了顿,“朝廷里,是谁在谋夺这些东西。”
沈清漪沉默良久。
“好。”她终于点头,“我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,是必须。”林晚照的语气很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你可以不告诉我全部,但至少要比我知道的多。”
沈清漪苦笑:“你这是在谈判。”
“我只是在保护自己。”林晚照转身,往巷子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事不可为的时候,别拖累我。”
沈清漪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她看着林晚照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林晚照没有回头,大步走出巷子。
---
离开鱼行后,林晚照没有直接回木匠铺。她在城里绕了两圈,确认没有人跟梢,才从后门进了鲁木匠的院子。
鲁掌柜正在劈木头,抬头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问,只点了点头。
林晚照进了屋,关上门,从袖中取出那张帕子和铁盒残页,在桌上摊开。
西域地图、非制式铜钱、火场残页……还有沈清漪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她母亲的死,父亲的参与,西凉遗民的复仇,朝廷权贵的贪墨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林晚照伸出手指,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既然躲不掉,那就不躲了。
她将残页收好,起身推开窗,看向外头的天空。
要变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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