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大年初一。江边没什么人,风很大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林知許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缩着脖子站在约定的地方。
远处有人走过来,步子不紧不慢。她认出了那个身影——沈听白穿着黑色的羽绒服,耳朵被冻得有点红。
“你等很久了?”他走到面前,声音有点哑。
“刚到,”她说。其实她等了半个多小时,但不想让他知道。
他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。
“什么?”她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一条手链,银色的,很简单,但很精致。
“新年礼物,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?”
“我不知道,”他说,耳根有点红,“但我觉得适合你。”
她把手链戴上,大小刚刚好。银色的链子衬得她的手腕很白,她举起来看了一会儿:“我很喜欢。”
他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江边的风很大,但他的手很暖。
“我也是,”他突然说,声音很轻,像是被风吹散的,“很想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靠得更近了一点。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,谁都没说话,但气氛很安静,也很舒服。
开学第一天,林知許到教室时,沈听白已经在了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望着窗外,眼神有点空。
她走过去,在前排坐下。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正好也在看她,但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。
她愣了一下。平时的他虽然话少,但不会这样。
“沈听白,”她轻声叫他,“你怎么了?”
他沉默了几秒:“没什么。”
“真的?”她不太相信。
他低头看着课本,手指无意识转着笔:“就是……在想以后的事。”
以后?什么是以后?
“高考的事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想考北京的音乐学院。”
北京?她的心提了一下。那她呢?她想去北京吗?想。但是……
“你会去的,对吧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她点头:“会。”
“那就好,”他说,微微笑了笑,“只要你去,我就去。”
她看着他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总觉得他好像在计划着什么,但她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