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两个人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。
教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。每个人都埋首书堆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成了背景音。程小满把复习资料垒成小山,宋予安咬着笔帽盯着政治提纲发呆。
林知許也不例外。她把儿女情长暂时放到一边,专心复习。这次期末考很重要,关系到分班。她想考好,想和他分到同一个班。
偶尔抬头,看见他也在认真做题,她会偷偷松一口气——原来他也在努力。这样就好。
“林知許,这道题你怎么做的?”程小满凑过来,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几何题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道证明题,她刚好会做。“先画辅助线,然后证全等……”她拿起笔,在纸上比划起来。
晚上回到家,林知許正在房间里背政治要点,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,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复习得怎么样?”沈听白发来的消息。
他居然会主动关心她。
“还行,”她回复,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,又补充一句,“有点紧张。”
“别紧张,”那边很快回复,“你很聪明。”
四个字,让她高兴了大半夜。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,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走进考场的时候,她的状态意外地好。监考老师发下试卷,她大致扫了一遍题目,发现很多都是复习过的。答题答得很顺,作文写完了还剩下十五分钟检查。交卷的时候,她有信心能考好。
三天的考试很快结束。最后一门考完,林知許走出考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看到沈听白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“应该不错,”她说,“你呢?”
“还行,”他顿了顿,“应该能考上北京。”
北京。她的心轻轻跳了一下。他说的是“我们”,不是“我”。
成绩出来那天,林知許坐在电脑前,鼠标悬在查询按钮上,迟迟不敢点下去。班级排名:第十五名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揉揉眼睛,再看。还是第十五名!
“哇——”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,激动得差点撞到桌子。班级第十五名,比期中考试进步了二十多名!
太好了!
这样下去,说不定真能考上北京的大学。这样就能和他去同一座城市了。
正高兴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沈听白发来的消息:“成绩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!”她快速回复,“我进步了二十多名!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,回过来:“嗯,很厉害。”
就四个字,但她盯着看了半天,嘴角不自觉往上翘。他夸她厉害了。
“寒假你有空吗?”他又发来一句。
寒假?怎么了?
“有空,”她回复,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,”他说。
什么忙?
“教我做题,”他说,“我有些地方不太懂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他成绩比她好,有什么不懂的?但她没多问,只是回复:“好啊,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图书馆见。”
第二天,林知許准时到了图书馆。沈听白已经在了,坐在窗边的位置,阳光落在他手边的书上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冲她招了招手。
她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“哪里不懂?”
他推过来一本习题册,指着一道物理题:“这道。”
她低头看了几眼,是道力学题,她刚好会做。“这里要先受力分析……”她拿起笔,在纸上画起来。
他凑过来看,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。她的心跳快了一拍,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讲题。
“原来是这样,”他点了点头,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,”她说,想了想又问,“你真的不懂吗?”
他愣了一下,耳根微微泛红:“其实……懂。”
“那你干嘛让我讲?”她眨眨眼。
“想见你,”他说得很轻,像是会被风吹散的,“借口而已。”
她愣住了,然后笑了。原来他也会用这种小心思。
周末的时候,宋予安约林知許出来喝奶茶。两个人坐在奶茶店里,宋予安八卦地问:“你们现在怎么样?还顺利吗?”
林知許点头: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高考呢?”宋予安问,“你们打算考同一所大学?”
“嗯,”林知許说,“我们说好了考北京。”
“为什么是北京?”
“因为他想去那里学音乐,”林知許说,“而我……也想陪他去。”
宋予安看着她,突然感慨了一句:“看不出来啊,你还挺痴情的。”
林知許笑了笑,没说话。如果宋予安知道她是重生回来的,知道她上辈子错过了多少,可能会更惊讶吧。不过没关系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