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沈闲起了个大早。
天还没亮透,福伯就来敲门,说铺子门口已经排上人了。沈闲迷迷糊糊披衣裳,嘴里嘟囔着“这么早谁啊”,等赶到巷口一看,好家伙,队伍从铺面门口拐了个弯,一直排到巷子外头的杂货铺边上。
柳家打发来的小厮排头一个,手里攥着单子,说是郎君交代了,头一份灵糕务必抢到。后头跟着王家管事的,再往后是镇上几个零散富户,还有些生面孔,看着像是邻镇赶早过来的。
“开门。”沈闲一挥手。
灵膳铺子头一天开张,备的货两个时辰就卖光了。后头没买着的急得直跺脚,追着福伯问明天还做不做、能不能预定。福伯按沈闲教的话回:“每日定量,售完即止,想买请早。”
沈闲窝在铺子后头的小隔间里数灵石,贪吃趴在边上啃灵糕。小家伙这回总算没偷吃,因为沈闲提前跟它约法三章:铺子开张头三天,柜台上的货不许碰,想吃等收摊了拿边角料。贪吃嘴上抱怨“本狐成摆设了”,倒也没真去扒拉。
数完灵石,沈闲心满意足往椅背上一靠。铺子开张头一天,进项比预期好出一截。照这个势头,攒功法的钱用不了多久就能凑齐。
正美着,视野里那层半透明的淡蓝光幕忽然自己弹了出来。
【宿主任务前置条件已全部达成。】
【当前解锁第二卷任务进度:商业基础稳固(灵膳铺子开张)、人脉网络初成(世家客户群建立)、财富值达标(可支撑后续任务链)、关键剧情触发(京城旧敌已动)。】
【第二卷主线预告:灵膳爆火,圈层破圈。核心任务将围绕垄断地方灵膳市场、切入高端圈层、初步宫斗试水展开。】
【提示:京城后宫与世家圈层,已听闻青芜永安郡主的丹药灵膳之名。暗流向青芜涌动。】
沈闲盯着最后那行提示看了好几遍。
“暗流涌动。”她嘴里嚼着这四个字,心里那股中二劲还没来得及冒出来,就先被理智摁了回去。
【上回探子挨雷跑回京城,我就琢磨那边不会善罢甘休。现在系统说京城已经听说了我的名号,说明消息传回去了,而且传得不小。要么是探子把青芜这边的动静一五一十报了,要么就是最近灵膳铺子开张的事被往来行商带到京城去了。不管是哪样,京城那帮人现在知道我沈闲不光没饿死,还越做越红火。】
贪吃叼着半块灵糕凑过来,鼻子嗅了嗅: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系统说京城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了。”
贪吃嚼东西的动作顿了顿,把灵糕咽下去才传音:“注意到你,是好是坏?”
“看怎么个注意法。”沈闲把光幕收起来,手指头敲着椅扶手,“要是有人注意到我这生意做得红火,想跟我谈买卖,那就是好事。要是有人注意到我不光没死还活蹦乱跳,想再摁我一头,那就是麻烦。”
她站起身,在隔间里踱了两步,脑子飞快转着。
【京城那个崔明远,当年构陷原主的主谋,上回派探子来被我雷劈回去,换了官面文章让王差来卡我生意。现在知道我越做越大,他会怎么想?他要么再派更狠的人来,要么就换个法子,从别的路子拿捏我。京城那边盘根错节,我一个流放罪臣够不着,只能等着接招。】
“福伯。”沈闲朝外喊了一声。
福伯正忙着收拾铺子,闻声过来:“郡主?”
“铺子这边你盯着,我回府一趟。往后这段日子,镇上但凡有京城那边来的行商、货郎,你多留个心眼,打听打听他们都带了什么话。别声张,就闲聊的时候顺嘴问。”
福伯应声去了。
沈闲带着贪吃回了府,一进院门就直奔库房。她把库房里攒的灵石全倒出来,一块一块数,数完了又对着账本核了一遍。
“差多少?”贪吃蹲在边上问。
“按商城那个价,还差一截。不过灵膳铺子进项快,照今天这个势头,用不了多久就能凑够。”沈闲把灵石重新码好,忽然问了贪吃一句,“你说我要是现在就把筑基功法换出来,修为提上去,是不是踏实些?”
贪吃想了想:“你要换我帮你守关。可换完了你灵石库房就空了,万一铺子那边出点岔子,你连周转的余钱都没了。”
沈闲叹了口气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先不急着换,把家底留厚实些。京城那边暗流涌动,手里得留活钱。”
她关上库房门,走到院里铜镜跟前,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
“京城那边听到风声了。行,听到就听到。”她对着镜子里那张明艳的脸,“本郡主在青芜搞出这么大动静,他们要是还装聋作哑,那才叫奇怪。既然关注上了,那就让他们关注。等我把灵膳生意做到州府,做到京城,我看谁还摁得住我。”
贪吃趴在台阶上,慢悠悠地传音:“你刚才还说要留活钱,不急换功法。这会儿又做起进京的美梦了。”
“做梦跟做事不冲突。”沈闲理直气壮,“做梦是方向,做事是步子。方向得定高点,步子得踩稳点。本郡主这点道理都不懂,还做什么生意?”
说完,她忽然想起什么,回身问:“对了,明天铺子的灵糕馅料,你试吃的那批枣泥的,刚才我有跟张嬷嬷说多备没有?”
“说了。张嬷嬷说枣泥不够,得再进一批灵枣。”
“说了就好~我怕忘记了,那明天一早去买。”沈闲摆了摆手往屋里走,“京城的暗流先让它在暗处流着。灵枣不够,那可是明面上的急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