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的上午,阳光正好。林知许睡到自然醒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昨天的场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——他说谢谢她愿意喜欢自己,她摆摆手说不用谢,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打鼓。
重生以来,她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和家。偶尔去江边,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沈听白一起。独处的时间很少,脑子里全是他的事。
她翻身起床,洗漱完吃完早餐,看了一眼时间,才九点多。周末干什么呢?她想了想,决定去书店逛逛。
云溪一中后门那条街,有一家叫“拾光”的旧书店。她重生以来还没去过,上一次还是刚开学的时候。那时候她想找几本画画的书看,顺便消磨时间,没想到会遇到他。
想到这儿,她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出门。
九月的云溪市,早晨已经有些凉意了。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,闻起来甜甜的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沿着梧桐树荫慢慢走。路上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,大部分都是去补课的。她看了几眼,没看到认识的人。
书店离她家不远,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。招牌已经褪色了,但“拾光”两个字还能看清。她推开门,铃铛响了一声,清脆悦耳。
老板阿姨正坐在柜台后面择菜,抬头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算是打招呼。林知许应了一声,在书架间转悠起来。
说是旧书店,其实地方不大,三排书架就占满了。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特有的潮气,混合着油墨味,是那种老书店独有的味道。她随手抽了一本画册,翻开看了几页,觉得还不错,正准备去结账。
“你就是林知许吧?”
阿姨突然开口,声音淡淡的。
她愣了一下,点头:“嗯,阿姨怎么知道?”
阿姨没抬头,手上继续择着菜:“那小子跟我提过你。”
那小子?沈听白?
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他经常来?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。
“每个月都来,”阿姨说,“一来就坐在窗边那个位置,看书能看一下午。”
林知许顺着阿姨的目光看过去,窗边那个位置确实是个好地方,阳光好,视野也开阔。上次她来的时候,他就坐在那儿。
“他还让我留意一下,”阿姨顿了顿,“要是有个喜欢画画的女生来借书,就告诉她。”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。原来他……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她问,声音不自觉带了点期待。
阿姨想了想,一边择菜一边学着他的语气:“他说要是那个女生来了,就告诉她,这儿有很多画册,慢慢看,不着急。”
林知许站在原地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他什么时候说的这些话?明明每次见面他都淡淡的,好像巴不得离她远一点。原来背地里……
“对了,”阿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他还借过一本诗集,说是要送给很重要的人。后来又说算了,不送了。”
“诗集?”她愣了一下,“什么诗集?”
“我哪记得,”阿姨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,“反正他每个月都来,每次都坐窗边,每次都看很久。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个学生,还以为他是来蹲点的。”
林知许没接话。她拿着那本画册去结账,付钱的时候手都有点抖。
走出书店的时候,她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——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?
手机震了一下,是程小满发来的消息:“周末干嘛呢?”
“刚从书店出来,”她回。
“哪个书店?”
“就后门那家,拾光。”
程小满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:“你去那儿啦?怎么样怎么样,有收获吗?”
林知许看着屏幕,不知道该怎么回。说有收获吧,确实知道了一些事。说没有吧,反而更困惑了。
“还行,”她最终回了一句,“先回家啦。”
到家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。她吃完午饭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本诗集。要送给很重要的人……是他妈妈吗?还是……
不对。他妈妈需要诗集干什么?
那就是……送给她?
可是为什么不说?为什么后来又算了?
她越想越睡不着,一骨碌爬起来给沈听白发消息:“听说你经常去拾光书店?”
等了很久,那边才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?没了?
她咬咬牙,又发了一条:“你借过什么诗集要送给很重要的人?”
这次那边沉默得更久了。她看着手机屏幕,等了大概五分钟,那边终于回了一条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林知许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不自觉扬起来。
看来有事瞒着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