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盛名招暗妒,风雨遇白莲
刀狂剑痴之名,一经传开,如风卷千里,遍彻苦境西陲。
江湖最是凉薄,有人惊羡绝世武骨,便有人忌惮骤然崛起的新锐。
叶小钗一战灭赤火门、无声镇乱,未尝拜师访友、不曾依附名门,凭空崛起于草野之间,一身实力深不可测,已然触动各方旧派势力的忌惮。
老一辈武者妒其天资,年轻一辈武者妒其锋芒,暗处势力更是将这无言刀痴列为心腹隐患。
盛名从来不是荣光,是劫兆,是祸根。
数日之间,江湖暗流丛生。
诸多中小型门派暗中串联,纷纷揣测叶小钗来历。有人猜他是隐世古派传人,有人猜他是黑道蛰伏卧底,更有人刻意捏造流言,言其性情孤僻、嗜杀冷戾、不近人情、武道霸道难控。
无根谣言四起,刻意抹黑,试图压垮新晋崛起的刀狂剑痴。
他们畏惧他的沉默,畏惧他的无敌,更畏惧——此人不群、不党、不被掌控。
这日官道清平,山河无恙。
叶小钗依旧布衣独行,不携名刀、不佩名剑,一身朴素,行于红尘街巷。
成名之后,他未曾半分骄躁,依旧初心如故,遇弱则护、遇恶则诛,依旧沉默独行,不争一语、不辩一言。
世人誉他,他无喜。
世人谤他,他无怒。
武道在心,不在口舌;正邪在身,不在流言。
行至中原交界渡口,江面烟波浩渺,一叶轻舟泊于江岸,清风拂舟、白衣翩然,立着一名温雅绝尘的俊秀文人。
眉目藏山河城府,谈笑藏乾坤智谋。
正是乱世支柱,清香白莲——素还真。
素还真早已听闻西陲风波,听闻那名无言少年孤身平乱、刀剑双绝。
他遍观武林新锐,或躁或傲、或利或名,唯独这名刀狂剑痴,有功不居、扬名不骄、遇谤不辩、逢难不退。
今日特来渡口,只为一见其人。
轻舟靠岸,素还真缓步登岸,目光落于独行孤影之上,温润含光,无半分试探算计,唯有欣赏敬重。
“这位便是江湖新传,刀狂剑痴叶小钗?”
清朗语声随风入耳。
叶小钗驻足,微微侧首。
他不识眼前人,却能感知对方一身浩然正气、坦荡胸襟,无半分恶意、无半分杀机。
他依旧沉默,微微颔首,算作应答。
素还真见他清冷孤峭、默然不语,心知世人传言不虚——此人天生无言,以刀剑代口,以本心代言。
他不迫其语、不扰其性,徐徐开口,直言心底观感:
“江湖众人,皆惧你刀狂,叹你剑痴。
但素某观之,你刀狂,是斩尽邪乱;你剑痴,是守尽本心。
乱世滔滔,多的是巧言伪善之辈,唯独你无言无争,最真、最净、最难得。”
一语,看透世人万千伪装,读懂刀痴半生孤冷。
叶小钗眼底微动。
入世以来,人人惧他、猜他、谤他、利用他,从未有人这般懂他。
素还真继续道:
“如今苦境未宁、邪魔暗流不止、武林纷乱不休。
世人争名逐利,唯你孤身行道、静默平乱。
素还真,诚心邀你,共护武林、共镇山河、共定风波。”
江湖无数名门招揽,无数势力拉拢,皆被他无视掠过。
可此刻面对素还真诚挚相邀,叶小钗久久凝眸。
他无师门、无靠山、无同道、无归宿。
素还真的坦荡、正直、格局,是他入世以来,遇见唯一值得托付信任之人。
乱世独行,终有倦时。
刀剑虽狂,亦需同道并肩。
叶小钗静静凝望片刻,而后郑重抬手,轻轻一揖。
无言一礼,便是应允。
无需誓词、无需盟约、无需客套。
你以真心待我,我以刀剑护你。
素还真含笑颔首,眼底光亮温润:
“从此武林,双璧同行。
你仗刀剑镇杀伐,我凭智谋定乾坤。
风雨同舟,祸福共担。”
江风浩荡,吹彻两人衣袂。
一介无言刀痴,一身绝世锋芒,负半生孤苦恩怨。
一名白莲智者,满腹乾坤谋略,扛一世武林浮沉。
江湖棋局,自此新旧交辉、智勇合璧。
只是二人皆知——
并肩之路,不是安宁坦途,是更烈的风波、更险的杀局、更深的恩怨。
暗处无数忌惮之人,见刀痴依附白莲,必会疯狂发难、布下死局。
新的风雨,已然悄然蓄势。
——第十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