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一罪护苍生,一剑立千秋
夜色沉落,星月铺天。
南疆大地灯火绵延,万民静静守望,山河安稳无风无浪。
佛剑分说已然起身,残躯虽仍虚弱,道心却彻底稳固如万古青山。
经天刑淬体、魔祸炼心、万民感念洗礼,
他褪去了佛门圣子的虚名、褪去了教条束缚、褪去了所有虚妄桎梏。
从此世间,再无佛门弟子佛剑分说。
唯有罪佛,常驻红尘,独护苍生。
素还真立在身侧,望着眼前一身血业、一身清白的白衣人影,缓缓开口:
“从今往后,你与佛门彻底割裂,佛域视你为毕生大逆,魔界视你为毕生大敌。
天道规条不容你,正邪舆论难容你。
前路漫漫,尽是逆途、尽是孤独、尽是风波。”
佛剑分说迎风而立,破碎白衣早已被晚风抚平,佛牒归鞘,静静负于身后。
他抬眸望月,眸光澄澈通透,无悲无喜、无憾无悔。
“我本就不求顺天、不求容世、不求清净、不求圆满。
世人怕罪、怕业、怕谤、怕孤。
我偏愿一身揽尽、一肩担尽、一剑挡尽。
佛度有缘人,我护无助人。
佛守清净戒,我守乱世民。”
短短数语,彻底定型他独一无二的千秋道途。
素还真微微颔首,眸中满是由衷赞叹:
“千古佛门,千万修行者,
有人修金身、修福报、修香火、修超脱。
唯独你,修苦海、修罪孽、修人心、修世间太平。
你未成佛时,身是佛子。
你被废佛时,心是真佛。”
夜色长风浩荡,吹彻千里南疆。
佛剑分说缓缓回望身后安宁村镇、万家微火、安稳万民。
这片他以命换来的人间烟火,温柔无声,却胜过诸天所有莲台佛光。
他知道,短暂的安稳只是片刻喘息。
苦境乱世不休、妖魔不灭、灾劫不止、佛门执念难消。
往后还会有千万非议、万千天罚、无尽魔祸。
可他早已无惧。
“诸天要我担罪,我便担。
万佛要我受谤,我便受。
魔界要我血战,我便战。
只要人间尚有疾苦、苍生尚有危难,
我这柄佛牒,永不出鞘则已,出鞘必斩祸根。
杀生为护生,斩业非斩人。
此道立于此,千秋不易,万世不分说。”
话音落,道心彻定,神魂彻固!
周身缠绕千年的漆黑业纹,不再是天罚枷锁,
尽数化作护世道痕,烙印白衣、刻入神魂。
世人视之为罪,他自视之为袈裟。
世人视之为劫,他自视之为道。
素还真看着他道心圆满、真果自成,淡然一笑:
“既道心已定,前路风雨,吾陪你共看。
乱世浮沉,正邪翻覆,
你以剑救生,我以智定局,
从此红尘双影,共守苦境苍生。”
夜色将尽,东方欲晓。
佛剑分说拱手一礼,清淡如风:
“多谢知己。”
礼毕,他转身独行。
不再留恋万民跪拜、不再贪恋人间称颂、不再驻足片刻安稳。
白衣孤影,踏向苍茫前路,走向下一场未知浩劫、下一处人间苦难。
他不留功名、不留香火、不留赞誉。
只留一剑清明,悬于乱世之上。
万民遥遥目送,无人敢语、无人敢拦,眼底尽是崇敬与不舍。
这一去,依旧是孤身逆诸天、一剑抗万恶。
这一去,依旧是满身罪业、一身孤独、千秋无悔。
云端深处,残存诸佛遥望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衣孤影,久久沉默。
他们赢了规矩,输了大道。
赢了法理,输了人心。
赢了佛号,输了慈悲。
从此苦境流传一段无双传说:
千佛坐莲不问苦,一佛入狱护苍生。
宁担万世滔天罪,不教人间再亡魂。
杀生之路,漫长无期。
护生之心,亘古不灭。
佛剑分说,以罪成佛,以剑渡世,以孤身立千秋正道。
——第一卷·佛牒渡罪 终卷圆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