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林知許已经醒了很久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的事——沈听白送她到楼下,还有那句“明天还来吗”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。
“林知許!起床了!”门外传来宋予安的大嗓门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她应了一声,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今天的体育课是周三。按照宋予安的计划,她们要在自由活动的时候搞点动作。想到这个,林知許就有点紧张。她不知道沈听白会不会来,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。
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,宋予安已经在楼下等她了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宋予安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准备什么?”林知許装傻。
“别装了,”宋予安斜睨着她,“昨天是不是和沈听白出去了?”
“没有。”林知許矢口否认。
“我可都看见了,”宋予安哼了一声,“昨天放学,他送你回家的吧?”
林知許脚下一顿:“你跟踪我?”
“我是关心你,”宋予安理直气壮,“快说,发展到什么程度了?”
“就……普通同学。”林知許含糊其辞。
“普通同学能送你回家?普通同学能让你第二天早上起来发呆?”宋予安才不信这套,“老实交代,不然我可动用非常手段了。”
林知許被她缠得没办法,只好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当然,那句“因为我想见你”是绝对不能说的。
“可以啊,”宋予安听完眼睛一亮,“看不出来沈听白还挺主动的嘛。”
“你别乱说。”林知許脸又红了。
“我乱说?”宋予安笑眯眯的,“等着吧,今天体育课我给你创造机会,你们好好发展发展。”
“别……”林知許还想阻止,宋予安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学校了。
下午体育课,自由活动的铃声一响,林知許就看到宋予安朝她招手。
“这边这边!”
她走过去,发现宋予安旁边站着沈听白。
“他……”林知許愣住了。
“我帮你安排的,”宋予安眨眨眼,“老师说了,自由活动,可以找人陪你跑。”
林知許还没反应过来,宋予安已经不由分说地把球拍塞进她手里,推着她走向羽毛球场。沈听白已经等在那里了,手里握着球拍,耳根微微发红。看到林知許过来,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,目光却躲闪着不敢看她。
“开始吧。”宋予安把球拍塞进林知許手里,自己退到了场边观战。
第一球就出了问题。沈听白发球,球飞过网却直接落在了地上。他太紧张了,动作僵硬得不像样子。林知許忍不住笑了:“你到底会不会打?”
“不太会。”他老实承认。
“那你刚才还答应得那么干脆?”
沈听白没回答,只是又捡起球重新发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里,球几乎没有成功飞过网带。不是沈听白打空了,就是林知許接不住。宋予安在场边急得直跺脚,反复喊着“高点”“看准点”。林知許可又好气又好笑,索性把球拍一放:“我们俩这水平,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沈听白问。
“不打了。”她在花坛边坐下,“歇会儿。”
沈听白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了下来。阳光正好,暖烘烘地洒在身上,操场上人声嘈杂,他们却谁都没有说话。林知許偷偷偏过头看他,发现他嘴角居然带着笑。
“你很开心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声音很轻,“你在我旁边。”
她愣了一下,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这算表白吗?应该是了吧。
“你……”林知許可想问点什么,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我什么?”他转过头来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,把目光移向别处。心脏跳得太快了,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远处,宋予安看着长椅上的两个人,急得直挠头。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肯定没进展,一个不敢说,一个不敢问。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。
“要不咱们换个项目?”宋予安冲他们喊。
“不用了。”林知許摆摆手,“这样挺好的。”
宋予安翻了个白眼,转身去找周牧野吐槽去了。
操场上的人渐渐少了,放学的铃声响起。林知許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转头看向沈听白:“那……明天见?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起身跟她一起往回走。
两个人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,谁都没有说话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林知可愛偷看着地上的影子,心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
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沈听白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林知可愛。”
“嗯?”她回头看他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要说什么,最后只是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明天见。”
“好。”她笑了笑,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突然听到他在身后叫住了她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过头,看到他站在原地,逆着光看不清表情。
“明天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明天是周末,你有时间吗?”
“有。”她点头,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“那明天见个面吧,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她更好奇了。
“现在先不告诉你。”他摇摇头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林知可愛还想追问,但他已经转身走远了。她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重要的事。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。五年的情书都让她发现了,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?
不过没关系。明天她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