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林知許已经醒了很久。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,脑子里全是昨天江边的画面——他的歌声,他的手,他的吻。
“笨蛋。”她骂了一句,但声音很软,“以后不许这样了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宋予安的消息:“约会准备得怎么样?”
林知許这才意识到,今天是周六——他们说好的第一次约会日。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跳下床打开衣柜。
穿什么?
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。白色的连衣裙好看,但会不会太正式?蓝色的那件T恤呢?会不会太随意?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件又一件,最后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扎了个马尾。
“还行吧?”她自言自语,镜子里的人眼睛亮亮的,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。
小区门口,沈听白已经到了。他靠在路灯杆上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等很久了吗?”她跑过去,气息有点喘。
“刚到。”他说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,“今天真好看。”
她笑了:“你也好看。”
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干净清爽。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她突然有点移不开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沿着街道走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气氛有点微妙,和之前单独相处时不太一样。林知許偷偷偏过头看他,发现他耳朵根有点红。
“你很热吗?”她问。
“啊?”他愣了一下,“还好。”
“那你耳朵怎么红了?”
他摸了摸耳朵,没说话。但耳根更红了。
市中心商场的人很多。沈听白主动买了电影票,是一部爱情片。林知許看着票面上的名字,心想他居然会选这种类型的电影。
电影开场后,她才发现旁边的人根本无心看片。每次她偏过头,都能看见他在偷偷看她——然后被发现后迅速移开目光,装作认真看电影的样子。
“你到底看没看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看了。”他嘴硬。
“演到什么了?”
他答不上来,耳根又红了。
她笑出声,压低声音:“沈听白,你到底在紧张什么?”
“没有紧张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没有?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然后默默把手掌摊开——上面全是汗。
她愣了一秒,然后笑得更开心了:“那你还不承认?”
“是,我紧张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因为是第一次和你出来约会,不想搞砸。”
她心里一暖,主动握住他的手:“那就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他反手握紧,指尖有点抖,但再也没放开。
电影散场后,两个人去吃了顿饭。餐厅是沈听白选的,一家很小众的川菜馆。林知許有点意外,她以为他会选那种很安静的地方。
“你喜欢吃辣吗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,“但这家店我之前来过,味道不错。”
“你经常一个人来?”
“偶尔。”他顿了顿,“以后可以一起来。”
她低头夹菜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算不算他在主动邀约下一次?
吃完饭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,吹得人很舒服。他们沿着江边走,谁都没有说话,但气氛比任何时候都温暖。
“我到了。”她停下来,指指身后的居民楼。
他点点头,送她到门口。站在台阶下,他突然拉住她的手。
“有件事想问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们班级有活动,你要一起来吗?”
她愣了一下:“什么活动?”
“音乐比赛,每个班都要出节目。”他目光有点闪躲,“我想……唱那首歌给你听。”
那首歌——就是昨天他在江边唱的那首,写了五年的那首。她眼眶一热,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。”
“那天我会坐在台下为你加油。”
他笑了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她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自己笑得像个傻瓜。